黃昏,一處處炊營中飄起了不得了的香氣。
哪怕是那些傷兵,聞了都忘了疼。
是肉,那是肉的味道。
有一小兵咧開了嘴:
“是雞肉,俺聞出來了,是雞肉。”
一老兵乾笑了兩聲:
“我聞著像豬肉呢...”
咕嚕...
不知道誰的肚子先響了起來。
大家也不覺得尷尬。
原本緊張的氣氛,一下子有些變了味兒。
有人已經站了起來,拿了自己的盂往前湊。
那聲開飯嘍遲遲不來,急死個人。
那肉味在軍營裡一飄,
什麼特娘的斷頭飯,活埋去他娘的吧。
有南安王手下的士兵嘀咕了一句:
“這斷頭飯,還挺不賴的...”
立馬引起一陣哄堂大笑。
不少人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此時,就是有人跟他們說這飯裡有砒霜。
他們都不會猶豫一秒的。
死前能吃口肉,也算功德圓滿了...
宋家寨這邊,一群人也流了哈喇子。
肉呢,誰能吃夠?
頓頓吃也吃不膩呢...
終於,那聲十幾萬人翹首以盼的“開飯嘍”
在軍營裡此起彼伏。
上百個炊營裡的炊兵拎著桶,
抱著盆,往外搬夥食。
不知是誰先驚呼了一聲:
“他老子的,有饅頭??”
“啥?有饅頭?真有饅頭?”
嘩的一聲,南安王手下的士兵全都不淡定了。
擠破了頭的往前衝。
倒是宋家寨那邊,大家夥反倒還能按著規矩排隊。
饅頭咋了?他們天天吃饅頭啊?
一個最前麵的士兵伸出了大黑手,抓了一個饅頭...
想在抓一個,又不好意思...
趕緊舉過盂去盛菜。
哪知,那打飯的老兵難得和藹,
說出的話,更是叫所有士兵都炸了。
那老兵激動的道:
“宋寨主說了,今兒個饅頭管夠,隨便吃。”
一句隨便吃,把所有士兵都乾懵了。
那可是饅頭啊?不是稀粥。
這要是隨便吃,那不是瘋了嗎?
媽的,誰說宋寨主心思歹毒來著?
這特娘的是親爹啊!!
正說著話,幾大桶雜糧飯被提了出來。
那提桶的小兵咧著嘴道:
“還有飯,上頭說了,隨便吃,隨便吃。”
那打飯的老兵看了他一眼:
“什麼上頭,是宋寨主。”
那小炊兵撓了撓頭,這有啥區別嗎?
除了饅頭,雜糧飯隨便吃。
摻了肉的燉菜,一人還有一大碗。
倒是沒很多,可剁的碎,
總叫每個人都能挨著肉腥。
一口帶著油的熱湯下去,
有士兵發出了一聲謂歎..
多久了,沒喝上這麼一口熱乎湯了,舒服!
有人一口氣吃了七八個饅頭。
還有人吃的嘴都閉不上。
斷頭就斷頭吧,他還得謝那宋寨主一聲。
上一次吃飽,他都忘了是什麼時候了...
他們當兵,為的不就是這一口吃的嗎...
什麼踏馬的反賊?
那特娘的是他們寨主!
宋淵背著手,
帶著鄧科和一群錦衣衛在各處大營間行走。
宋家寨這邊,一見著宋淵,
大家夥見著宋淵全都高呼起來。
你一句大當家,他一句小寨主,
叫的宋淵心裡高興。
待到南安王手下士兵這邊的時候,氣氛就有點詭異了..
有人帶著警惕,瞪著眼睛。
一開口,打了個飽嗝...
也有人吃宋淵的嘴短,咧了咧嘴。
想叫一聲寨主,又不想當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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