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所失火,自是大罪。
陸刀被罰到了邊關,謝焚跟隨。
臨行前一夜,有太監悄悄帶了謝焚入宮。
一處無人值守的冷宮,
進忠把食盒裡的飯菜擺放到桌上。
武德帝笑著朝謝焚招手。
謝焚坐到武德帝對麵,端起飯碗,狼吞虎咽。
武德帝眼裡帶著慈愛:
“謝焚,咱可以把你送走,走的遠遠的...”
想讀書就讀書,想乾嘛就乾嘛,
也許能得個一生無憂。
畢竟,他是謝將唯一的血脈,
再不走,恐怕就沒機會了。
謝焚搖頭:
“趙叔叔,我不會留下你一個人。”
趙正元怔住...
一日後,謝焚離開,和陸刀一起。
兩人,兩馬,奔著邊關而去。
陸刀說:
“你隻有見識過真正的戰場,武將,才知道如何殺人。”
不是那種細薄的劍,是那種帶著千鈞之力的砍刀。
當大將軍徐放那一刀劈砍下去之時,
周圍的風好像停滯了一瞬,
被刀氣裹挾著往兩邊潰逃。
那柄足有八十斤的刀,在徐放手裡隨意翻轉,
哐當一聲!
徐放虎口裂開,對方敵將的胯下之馬前蹄撲跪,
後蹄狠刨著土,卻怎麼都起不來。
那沉重的刀身,帶著人旋了一周。
噗的一聲,斬斷了那敵方將領的頭顱。
人頭飛到半空,身子還在馬上搖擺。
五名敵軍見狀,同時朝著徐放撲殺而來,
手中的刀從不同方位朝著徐放砍來。
徐放左劈右砍,卻見一把刀狠狠的砍在他肩上,嵌入肉中。
徐放未看一眼,左手忽的抓住那刀背,用力一擰!
啊!!
一聲嘶吼,
徐放竟生生擰斷了那嵌入他肉裡的刀。
崩斷的刀尖紮向一旁,
那敵軍握著半截刀柄,駭的喉嚨發緊。
還不待那敵軍逃跑,徐放身下之馬上前。
兩馬交錯間,徐放一個巴掌呼向那敵軍。
那巴掌呼在那敵軍頭盔之上,
謝焚眼見著那鐵盔癟了一塊,
血從盔沿往下淌,人軟塌塌的倒了下去。
這才叫殺人!
謝焚感覺身體裡的血流淌的越來越快,
以往他所學,小技爾!
徐放開始親自教導謝焚,
教他以力搏力,教他摔跤,拚刀。
陸刀總是變著法子給謝焚弄來很多肉。
謝焚知道自己的路在哪,
於是他不停的練,練到夜間小腿筋擰到一起。
練到身上的肉痙攣。
謝焚坐起,感受身上每一處肉抽著疼。
沒有動,隻是靜靜感受著那些疼。
疼吧,隻能是肉體服從他,
他絕不屈服於肉體的軟弱!
徐放能,他也能!
謝焚開始和軍營裡每一個戰士摔跤,
摔不過,就一直摔,摔過了,就換一個。
徐放看著拚命的謝焚,看向陸刀的眼神有責怪:
“你的心,如今硬的像鐵。”
陸刀笑了笑:
“他的路,早就注定了。”
三年,謝焚第一次穿上了鎧甲,腰間挎著軍刀。
才十三,身高卻快趕上陸刀。
一聲衝殺之音,
雙方將士全都瞪圓了眼珠子,死命前衝。
最先撞到一起的不是刀,而是人。
前頭的將士披著重甲,
這一衝之力,便能把人撞出去數米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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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焚被撞的五臟六腑都在抖。
咬了咬牙,再撞上去!
唯有撕開這道口子,才能真正的拚殺。
才能撕開一道口子。
次年,京都來信,豫州生瘟疫,流民暴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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