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安街,錦衣衛,謝焚...
世家家主終於認真咀嚼著這個名字。
當年那個姓謝的孩子,長大了。
最難對付的,便是瘋子,
而謝焚,顯然是那個瘋子。
一管事模樣的人跪在那世家家主麵前:
“家主,康安坊衛所內的世家子弟,還活了十六個...”
本來,這些人是要給謝焚陪葬的。
那家主臉色未變:
“雖人沒死,想必已離了心,
他們的爹娘,就不要留了。”
那管事道了一聲是,退了出去...
當夜,幾大世家暗中處置了族中幾戶人家,
理由各不相同,結局卻一樣,沉塘。
一夜之間,衛所內,僅剩十七人,
以及一地的屍體。
翌日,京兆尹清走了屍體,著手調查。
明知凶手是誰,明知意欲何為。
能做的也隻是調查,順著對方給出的線索,
殺了對方推出來的替罪羊,罷了。
裹著一身傷的謝焚坐在衛所大廳首位,
看向站著的十六名錦衣衛。
十六人,臉色各異。
一夜之間,他們從世家子弟跌落成了棄子,
甚至連父親母親亦是被連累身死。
有人苦笑一聲,
謝焚逼他們,世家逼他們...
哪怕,他們不過是一群廢物。
謝焚給他們指了路:
“留下,便是與世家不死不休。
或者滾,滾出京都,永遠別回來。”
沒人離開,
昨夜一場廝殺,能活下來的,
哪個手裡沒有世家的人命?
嗬!
他們手裡早就有世家的人命了不是嗎?
那個魏家的小公子。
一個眸子狹長的錦衣衛舔了舔舌頭:
“謝大人把我們的活路都堵死了,
叫我們往哪走?”
嗎的,這個謝焚,真是該死。
這個世上,有不想謝焚死的人嗎?
謝焚不置可否:
“誰叫你們沒本事呢?
廢物,便隻能被人玩弄於股掌。”
要麼被世家玩,要麼被他玩。
這群人就慘了,嗬!
被他和世家一起玩,
看吧,廢物,就是半點尊嚴體麵都沒有。
謝焚挑釁的看著昨夜才同生共死之人:
“在我這,可沒有善終!
但我可以帶著你們,體驗體驗,
什麼是狗官?什麼是把人當成狗,
把看不起你們的人,一個個踩在腳下!”
眾錦衣衛:!!!
誰要當狗官?可他們好像沒得選..
既然都不走...
謝焚起身:
“既然都不走,那便巡街吧!”
起身,理了理衣領,每一個動作都漫不經心。
當黑色的靴子踏出衛所大門,
謝焚眼尾掃過喧鬨的大街,
化不開的厭煩緩緩浮現。
噌的一聲,長刀出鞘!
穩穩的紮入石板,立在街道中央。
刀柄抖了幾下,才停住。
低沉的聲音傳來:
“太吵了!”
是謝焚的聲音,沒什麼威懾力。
百姓嘩然。
太,太吵了?
一衣著不俗的男子冷哼一聲:
“小小錦衣衛百戶,竟敢如此囂張?”
謝焚看了身後一眼:
“掌他的嘴!”
那男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嚇的臉色慘白,後退了幾步:
“大,大膽...你,你說什麼,我可是..”
身後的錦衣衛愣了一瞬,剛想開口告訴謝焚,那人的身份。
謝焚直接打斷了他:
“我說,掌嘴!”
那名錦衣衛突然想起謝焚的話...
那就,做一個狗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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