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德帝不知如何破局之時,
國子監監首派人來,隻給武德帝寫了一個字:
“守!”
字是早上送到的,國子監首是被一個時辰後請進宮的。
然後,國子監首嶽高陽,被武德帝罵了一上午。
武德帝:
“泥馬個老雜毛,你是不是沒長嘴?”
嶽高陽:???
武德帝一拍桌子:
“讓你們寫文章一套一套的,讓你們彈劾,一本子,一本子的。
需要你們拿主意的時候...
怎麼?老子是缺你們紙了,還是缺你們筆了?”
嶽高陽:....
啊?書上的謀士不都是這麼裝比的嗎?
怎麼人家裝都沒是,他就被罵了呢?
一個字,它不顯得高深莫測嗎?
武德帝繼續大罵:
“你個老雜毛,你是不是欺咱不識幾個大字,
整那一個字,在這扯你娘的蛋。”
進忠在一旁擦汗:
“陛下,慎言啊...”
武德帝直接一個眼刀子瞪過去:
“慎個屁?”
直接把那一個守字拍到我進忠麵前:
“來,你給咱解釋解釋,守個屁?
怎麼個守?是守著你還是守著我!”
進忠:...
他就是一個無辜的老太監啊...
這這這,他怎麼知道守著誰啊..
嶽高陽擦汗,
怪他了,忘了武德帝從前讀書不多。
這一個字,他理解起來,確實是有點費勁了。
嶽高陽撅著屁股,背著手,給武德帝分析當前的局勢。
“陛下,此一役,謝大人已為您撕開了一道口子。
你當即可安插普通進士為官,培植自己的人手。”
武德帝點頭:
“不錯,此次謝焚沿途殺下去,官員用人方麵,是該多做考量。”
嶽高陽繼續道:
“此為兩敗俱傷的局麵,百姓亦當休養生息。
老臣建議陛下暫熄雷霆之怒,和世家共退一步。”
武德帝一眼瞪過去:
“那群孫子囂張至極,你讓他們退他們就退?”
嶽高陽哼了一聲:
“陛下,您以為這一場局,世家耗費便少?
隻怕,他們內裡,也虛了不少..”
武德帝歎了口氣:
“各退一步,百姓自是能得喘息。
可朕和世家之間的局麵,還不是又如從前一般?”
再拉扯十年,二十年。
世家依舊把控著朝局,他趙正元和大淵,
還是逃脫不開世家的桎梏。
嶽高陽微微頷首:
“陛下,事緩則圓。
曆來掌權者與世家之爭,絕非一時一地。
政治鬥爭或可延續數代,也未可知啊..”
聽了這話,武德帝心中更是鬱悶。
兒子是他趙正元的,
可孫子流著世家的血,這叫他如何不心塞?
嶽高陽繼續勸道:
“陛下當蟄伏,靜待時機。
有時候,破局也隻需要一人而已。
陛下要做的是沉住氣,叫百姓休養生息。”
百姓,才是大淵,武德帝的依仗。
百姓強健一分,世家便弱上一分,
武德帝的勝算也能多一分。
旁的話,武德帝或許沒聽進去。
可這最後一句話,終於叫武德帝放到了心裡。
這老書呆子有一句話不差。
百姓強上一分,世家就弱上一分。
而百姓,是他趙正元的根基。
聽了勸,武德帝開始學會與世家拉鋸,暗中較量。
雙方都在暗暗積蓄力量,等待一個時機。
雙方都在蟄伏,靜待破局。
世家再等,等太子的兒子出生,
等將來太子繼位,控製太子的兒子。
武德帝也在等,隻是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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