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橋頭的那些道場先生們,看到這一幕後,全都瞪大雙眼,張大嘴巴,驚恐的連呼吸都忘記了。
他們做道場以來,什麼稀奇古怪的事情沒遇到過?但像狗蛋兒這種驚悚的情況,他們還是第一次見。
以前別說是見了,就是聽都沒聽過!
哪有人被捆在長椅上了,還能直挺挺豎起來的?
這他娘的還是人?
豎起來也就算了,竟然還能把椅角當成腳來走路,這要不是親眼所見,說出去都沒人信!
此時的道場先生們,都有些羨慕大寶了,畢竟他不能回頭,所以看不到這做夢都會嚇醒的一幕。
少年雖然好奇身後為什麼會有這聲音,而且也一直在推測這聲音是什麼東西造成的,但他謹記彭先生的交代,始終沒有回頭。
儘管沒有回頭,但他卻一直豎起耳朵在聽,希望能從中找出蛛絲馬跡來。
然而,他聽了一陣之後,發現這聲音在他走上木橋之後,就突然沒有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要知道,之前都是他走一步,後麵很快就會傳來一道沉悶聲響。可現在他都已經走了好幾步,那聲音卻始終沒有再出現。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少年心中很是不解,本能的就想要回頭看看是什麼情況。
但少年克製住了。
雖然少年沒看到,那些站在橋頭的道場先生們,卻看的很仔細。
他們借著少年手中的煤油燈,清楚的看見,綁著狗蛋兒的長椅,準備『上橋』的時候,突然就頓住了。
那種突兀的感覺,就好像是提線木偶斷了線一樣,沒有任何徵兆就定住了。
不僅如此,他們還看見,一道若有若無的黑影,從狗蛋兒的身體裡鑽出,飄到彭先生的背上趴著,然後就那樣跟著他,一步一步,往村子裡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們甚至還看見,那道黑影,好像還回過頭來,衝著他們露出一個無比詭異的陰笑……
若不是嘴裡含著銅錢,看到這一幕的他們,怕是會直接慘叫出聲,然後連滾帶爬的往村外跑去。
之前還無比羨慕大寶不用看到長椅走路的他們,這一刻再也沒有半點羨慕之心,反而無比慶幸自己沒有去當這個引路人。
當少年手中那盞煤油燈發出的昏黃燈光越來越遠,在黑暗中隻剩下一星黃豆大小的時候,這些道場先生們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們牢記彭先生的話,依舊不敢開口,也不敢亂動,隻站在原地,左看看,右看看,彼此間用眼神交流。
此時的他們,一想到那玩意兒就趴在彭先生的背上,便不由得開始為少年擔心起來。
少年並不清楚身後發生的事,隻知道越走越冷,腳越走越痛。
之前在屋子裡就受過驚嚇,加上又沒吃晚飯,此時的他,已經是精疲力盡,全身也開始不受控製的打起擺子來。
彭先生感受到少年的身體在抖,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兒,生怕少年一個堅持不住,就跌倒在地。
要真是那樣的話,那剛剛忙活了半天,全都白費了不說,自己還要遭受巨大的反噬。
但他又不得不用少年來引路,畢竟他還沒過十二歲,最是受陰人喜愛,要是換做其他人,到時候還不一定是誰給誰引路了。
此時的彭先生,隻希望這少年真如那些道場先生們所說的,吃得苦、霸得蠻。
可即便如此,彭先生還是強忍著身上的劇痛,緩緩抬起另一隻手,摸索著搭在少年的另一側肩膀上,然後把之前那隻手給放下來。
如此,也能讓少年的肩膀得到片刻的喘息。
雖然換肩這事有可能讓少年回頭,但彭先生是真擔心少年的身體扛不住。
但讓彭先生很是欣慰的是,這小傢夥,說不回頭,就當真沒回頭,不像自己以前遇到的那些憨貨,扯著耳朵喊莫回頭,結果臨了該回頭,還是他娘的要回頭。
狗日滴憨麻批!
想想就氣!
少年感受到肩膀上的冰冷換了個肩,但身體依舊控製不住的在打擺子。
肩膀上的冰冷,對此時的少年來說,就好像是挑著一副重擔,壓的他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就算換了個肩,能讓前肩稍微休息片刻,但整個人依舊承受著同樣的重擔,區別並不大。
可即便杯水車薪,卻也聊勝於無了。
好在村中那座橋,距離胡家並不算太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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