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一沒有言語,在沉默了片刻之後,開口講:“先把她安頓好再說。”
彭先生問:“問題是,安頓到哪裡去?”
羅一想都沒想,就開口道:“鐵柱家。”
“還去麻煩他們?不太好吧?”彭先生有些於心不忍的說道。
他們才中年喪子,現在又要把鞭過他們兒子屍體的人帶過去,總有一種在他們傷口上撒鹽的感覺。
但羅一接下來的話,立刻就讓他改變了想法:“滿倉的事還沒解決,它有可能晚上還會去找鐵柱兩口子。”
“走走走,趕緊走,還愣著乾什麼?”
彭先生一邊催促羅一,就一邊攙扶起賀芋。
等到鐵柱家裡的時候,兩口子還坐在屋簷下,神情呆滯,如同行屍走肉一般。
見到羅一推門進來,也都沒有反應,直到看見彭先生攙扶著滿身是血的賀芋進來,這才急忙走了過來,一個勁兒的給賀芋道歉,說他們不該放滿倉離開的。
在他們看來,賀芋之所以會弄成這樣,都是因為他們放走了滿倉。
鐵柱更是心細的問道:“其他人嘞?”
賀芋沒有回答,神情很是低落。
鐵柱見狀,心頭頓時一沉,但還是抱有希望的看向彭先生,希望他能給出一個‘他們沒事’的回答。
但彭先生隻是搖了搖頭,長長的歎息了一聲。
聽到這一聲歎息,鐵柱頓時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然後就開始瘋狂的抽自己的耳光。
原本沉默的賀芋,看到這裡,急忙有氣無力的開口講:“鐵柱叔,這事跟你們沒關係,是我們技不如人,你們不要多想。”
“要不是我們,你們也不會……”
鐵柱還沒說完,就被賀芋給打斷:“我們本來就想放它走,好引出幕後黑手,隻不過是借你們的手而已,這樣才不會讓滿倉起疑心,才會跑去找控製它的那個臟東西。”
已經把臉抽腫的鐵柱,聽到這話後,這才放下心來,一個勁兒的念叨著:“那就好,那就好……”
他們就怕自己那死去的兒子繼續作孽,絕了他以後投胎的機會。
現在好了,這些罪惡不是他兒子弄的,他們的兒子還有機會投胎轉世。
彭先生把賀芋放在屋簷下的椅子上坐著,然後檢查了一下她的傷口,發現肩膀上被削掉了一大塊肉,之前隔著衣服死死按著,這才沒有失血過多,但要是不處理的話,必死無疑。
“大寶,啷個辦?去請郎中,哈是……?”彭先生沒有直接暴露羅一的手段,而是開口詢問道。
羅一講:“準備酒和紙錢吧。”
彭先生聞言,沒有半點遲疑,就先去問鐵柱兩口子,家裡有沒有烈酒和紙錢。
在得知彭先生有用之後,鐵柱立刻搬出一個酒壇子,他媳婦則是提著一遝沒打過錢印的紙錢出來。
賀芋看到這裡,不知道兩人要乾什麼,隻好安安靜靜的看著。
隻是她想不明白,自己這傷,不是應該去找郎中嗎?怎麼彭先生還要先問一下少年的意見?
怎麼,難道少年的意見,比他彭先生的判斷還要重要不成?
等彭先生把東西提到賀芋麵前的時候,後者眉頭緊皺,滿臉的疑惑。
“你該不會是想要用這個來給我治傷吧?”賀芋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問完之後,她就咽了口口水。沒辦法,那壇烈酒的香味,隔著壇封,她都聞得真真切切,足見這酒的度數有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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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玩意兒要是弄到自己傷口上,就算能把傷治好,怕是自己也要被痛死了。
“痛是有點痛,但是好得快!”彭先生打包票道。
“再快能有多快?”
賀芋滿臉不屑的說道,然後果斷拒絕:“反正我不同意,我自己有辦法處理。慢是慢了點,但不用受罪。”
“你那辦法,能對付三差兩錯不?”彭先生沒好氣的問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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