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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收錢,隻要你把幺兒滴生辰八字給我們講一哈就行了。”彭先生朝著兩口子的背影大喊道。
但兩口子誰都沒有回頭,就連腳步都沒有頓一下,就像是沒有聽到一樣,一步一步往村子裡走。
鄉親們見狀,紛紛跟上去勸說道:
“周平,我看這個先生像個有本事滴,你們要不就試一哈,萬一成了嘞?”
“是啊周平,反正又不要錢,試一哈要麼子緊?”
“秀英啊,你要不勸哈你屋後生噶,反正隻要一個生辰八字……”
……
可不管他們如何勸,周平和向秀英就像是沒聽到一樣,隻流著眼淚,相互攙扶著,一步一步,緩緩向前。
“看來他們兩個已經沒打算活了。”羅一跟在人群後麵,低聲說道。
“唉……”彭先生一聲歎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如果不是羅一堅持要管這件事的話,他們現在或許已經離開村子了。那周平和向秀英,多半活不過今晚。
他雖然很欣慰羅一的善良,但這份善良所需要承受的代價,該不該由他這瘦小的身體來承擔呢?
他沒有答案,因為他比誰都清楚,老天爺才是這世上最殘忍的存在。
“他們連生辰八字都不願意講,我們現在啷個辦?”彭先生雖然嘴上這麼問,但其實是有些打退堂鼓了。
他雖然同情周平兩口子,但他更不想把羅一搭進去。
萍水相逢異鄉人,哪比得上朝夕相處的大寶?
“先回去,晚上再過來。”羅一言簡意賅的說了句,然後就看到彭先生的臉色驟變。
不等彭先生開口,羅一就擺了擺手,然後就找了棵樹蹲著躲陰。
而彭先生則是撒開腳丫子往不遠處的草甸裡鑽去。
羅一看了一眼漸行漸遠的鄉親們,又回過頭來,看著那寬闊的河麵,若有所思。
儘管他儘力的去回想了一下剛剛那道場先生的手法,但看不清楚就是看不清楚,不是光靠臆想就能猜出來的。
不過他也沒氣餒,畢竟道場先生有引魂術,他也有控屍術。
說不上這兩種手段誰好誰壞,主要還是要看是誰施展。
羅一不敢說自己的控屍術能超越道場先生的引魂術,但想來應該也差不了多少。
而彭先生的水平,肯定是要比道場先生那兩個隻會打雜的徒弟要厲害的,這樣對比下來,真跟水裡的那東西對上的話,應該是優勢在我!
更何況,要是自己沒猜錯的話,到時候應該還會有人來幫忙,那優勢就進一步擴大了。
隻不過不能把這份力量算進去,因為還存在變數。不過羅一估計問題應該不大。
等彭先生解決完,兩人回到客店的時候,鄉親們已經各自散去了。
彭先生向店家打聽了兩件事,一是周平家的位置,二是他們幺兒的生辰八字。
周平家的位置倒是很容易就打聽到了,但他們幺兒的生辰八字,對方就有些望塵莫及了。
彭先生原本就沒有抱希望,畢竟在這個年頭,大家對各自的生辰八字,都看得極重,若非是萬不得已,是絕對不會透露給其他人的。
於是兩人按照店家說的位置,又出門去踩了個點。
村子裡的人家不算多,但都一堆一堆的,想要準確的找到哪戶人家,還是要花點時間的。
但好在在河邊的時候,鄉親們都認識了彭先生,所以看到彭先生後,就給他指路,很快就找到了周平家。
不過兩人隻是繞著周平家轉了一圈,並沒有急著進去。
這個時候的周平兩口子,心如死灰,並不適合見麵,就算見麵了,也沒辦法給他們希望,還不如不見。
而通過轉圈,他們把周圍的地形給仔細的看了一遍,然後找到了好幾條可以通往河邊的路。
弄清楚這些之後,兩人就重新回到了客棧,然後躺在床上養精蓄銳。
到了傍晚時分,彭先生已經完全沒有鬨肚子了,甚至還主動吃了兩碗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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