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河邊逃也似得離開之後,道場先生帶著兩個徒弟,一路狂奔,一直跑到了隔壁的村子才放下心來。
一路上他們都沒有走水路,全靠雙腿趕路。
如此高強度的急行軍,在兩個徒弟的印象裡,還是上一次被山裡的土匪追的時候。
又餓又乏的三人進村之後,立刻找了家客店住下,然後讓店家好酒好菜的趕緊弄上來,不然他們都要餓暈了。
就這樣,一頓飯他們從黃昏吃到了天黑,這才心滿意足的各自回房去了。
他們一共開了兩間房,道場先生一間,兩個徒弟一間。
道場先生剛進房沒多久,兩個徒弟就把洗澡水給打了過來,道場先生就舒舒服服的泡了一個澡。
若是按照以前,他泡完澡後,會直接上床睡覺,但這一次,他還特地出門,讓兩徒弟把洗澡水給弄出去。
“莫講我沒給你們兩個講清楚,那家夥是水裡頭滴,你們睡覺之前,把屋裡水多滴東西也都弄到外頭去。”道場先生叮囑兩個徒弟道。
說完之後,他就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跑了一下午,他是真的有點累了。
然而就在他睡的迷迷糊糊的時候,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了他:“師父,師父!快開門啊,兩傑出事了!”
道場先生一開始還以為是自己在做惡夢,於是就沒當回事,翻了個身,然後繼續睡。
可敲門聲漸漸變大,最後變成了砸門聲,道場先生就算是再心大,也知道出事了,於是急忙從床上跳下來,汲上鞋就往外跑。
房門打開,是他徒弟魏昆明,臉上寫滿了驚慌焦急。
“兩傑啷個了?”
道場先生一邊說,一邊就往對麵的房間走。
魏昆明講:“不曉得,我我睡得好好滴,被一陣窸窸窣窣滴聲音吵醒,醒來一看,就看到他抱到茶壺喝水,我以為他口渴,也就沒當回事,準備繼續睡。
結果他一壺水都喝完了,都還沒解渴,而是到處找水喝。我喊了他好幾聲,他都沒應我,我就曉得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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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時想起來喊你,結果他就走到我床邊,抱到我腦殼晃了晃,還豎起耳朵來聽,好像是想確定我腦殼裡頭有沒有水。”
說到這裡,魏昆明的頭皮都是麻的。
他是真不敢想象,要是自己沒醒,要是林兩傑搖晃自己腦袋的時候,誤聽到了水聲,那他是不是就要用刀子劈碎自己的頭蓋骨,然後趴在自己腦袋上吸食裡麵的腦漿?
這畫麵,光是想想他都覺得恐怖,更別說剛剛自己還親自經曆了一遍,當真是背脊發涼,一陣後怕。
“他人嘞?”道場先生王澄水推開對麵的房門,哪裡看到林兩傑,隻看到空蕩蕩的房間。
“他沒找到水,就往外跑了。”魏昆明指著客店大門的方向說道。
“那你不早講?”
王澄水大罵一句,然後跑回自己房間,背上背簍,就往外追了出去。
魏昆明也背上背簍,緊隨其後。
出了客店之後,王澄水想都沒想,就朝著隔壁周家村跑去。
魏昆明自作聰明的問了句:“師父,你啷個曉得是往這邊跑,萬一跑反了啷個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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