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嶺城外,一處偏僻荒涼的小道上。
一個身材矮小的男子扯了扯旁邊高大同伴的衣角,想要靠近他耳朵低語,卻又夠不著。
他臉上頓時浮現出惱怒之色,用力一拍高大同伴的大腿。
“彎下腰來!”
高大沙忙不迭地彎下腰來。
“打探到什麼東西沒?”
高大沙警惕地左右張望一番,確認四下無人,這才湊到王多銀耳邊,小聲說道:
“王師兄,打聽到了!那張凡……好像是在天元山發現了一處靈脈!”
“他本想立刻稟報給少宗主邀功的,可偏巧少宗主那會兒不在洞府!”
“消息屬實?”王多銀心頭一緊,三角眼裡精光閃爍。
“千真萬確!”高大沙用力點頭。
王多銀的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張凡這廝本就是他死對頭,前些日子自己辦事不力還被少宗主罵得狗血淋頭,麵子都丟儘了。
要是讓張凡借著這靈脈的功勞攀上高枝,得了少宗主賞識……
王多銀光是想想,就覺得自己的好日子已經到頭了。
不過說到天元山,他倒是又想起了一件事。
“天元山?高師弟你確定是天元山?”
“沒錯,就是天元山!”高大沙斬釘截鐵。
王多銀深吸一口氣,後槽牙咬得咯吱響。
“師弟,你可還記得在六嶺鎮,壞我們好事的那個‘火炎宗’弟子?”
高大沙撓了撓他那碩大的腦袋,憨憨地回憶:
“記得記得!就是那個冒充火炎宗、把師兄您看上的那個小娘子搶走了的家夥!”
什麼‘看上’!什麼叫‘搶走了’!這蠢貨會不會說話!
王多銀被他這直白的話氣得差點背過氣去,強壓著火氣道:
“裝!他根本就是裝的!那個編號壹壹肆伍壹肆的火炎宗弟子,早在兩個月前就死在天元山了!那小子就是個冒牌貨!”
“什麼?!”高大沙銅鈴般的眼睛猛地瞪圓,一股被愚弄的怒氣直衝天靈蓋,
“他奶奶的!敢耍我們青葉派的人?活膩歪了!”
“師兄,你咋知道的?”
高大沙又疑惑地問。
王多銀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那股火辣辣的痛感仿佛還在。
這是少宗主盛怒之下賞的巴掌印,雖然已消,屈辱猶存。那天自己也沒找到另外一個帶有紫雲英氣味的女子,一無所獲。
回到宗門後,少宗主的怒火幾乎把他燒成灰,這臉就是那時候遭的殃。
“哼,還能怎麼查。我把這火炎宗弟子這事稟告給少宗主。”
“少宗主恰好認得火炎宗一位執事,一查便知那個壹壹肆伍壹肆編號的弟子早已在兩個月前隕落在天元山。我們都被他當猴耍了!”
“nnd!”
王多銀狠狠啐了一口,眼中凶光畢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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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讓老子再碰上那個孫子!不然非把他屎都打出來,再塞回他嘴裡不可!”
“對!打出來!塞回去!”高大沙立刻揮舞著拳頭幫腔,仿佛已經看到那場景。
王多銀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怒火,小眼睛裡閃爍著算計的精光:
“少宗主又去了火炎城辦事,過幾天就回。高師弟,如果你探到的關於靈脈消息是真的……”
王多銀頓了頓,聲音因興奮而微微發顫,
“隻要我們搶在張凡那狗東西之前,把天元山有靈脈的消息報給少宗主!這潑天的功勞,就是咱們的了!”
少宗主作為宗門最出色的弟子,還是宗主的兒子,賞賜必然豐厚,說不得自己不用待在煉氣一層了。
想到能踩張凡一頭,還能翻身受賞,王多銀激動得搓了搓手。
“趕緊的!別磨蹭!”
王多銀一揮手,轉身就要走,卻發現高大沙那龐大的身軀還杵在原地,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王多銀抬腳就是一踹,卻發現根本踹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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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隨:工神斧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