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客樓。
池晚荷看向淩浩,得到了一個令人安心的微笑,她也回以淺笑。
再轉身麵對池家眾人時,池晚荷臉上已是冰封一片。
她一字一句,斬釘截鐵。
“我說過,我與你池家沒有任何關係了!”
池家老祖忍不住上前一步:
“晚荷,血脈相連,你真要如此絕情?”
池晚荷不再廢話,築基期的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
她向前一步,無形的力量硬生生逼得池滄海都連退數步,狼狽不堪!
“當年靈堂之上,我被棄如敝履,父母之死皆無人理睬,血緣親情在哪裡?”
“測試台上,罵我廢人,把我掃地出門!那一刻,家族那點所謂的恩情就斷了!”
“族譜除名,恩斷義絕!這件事,在座的你們,你們都親眼見證,親自動手!”
她冰冷的目光掃過眼前四人。
池家眾人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眼神閃爍。
“我在凡間掙紮,差點餓死、被人打死的時候,池家在哪裡?現在看我成了月影宗大師姐,就想起‘家族’、‘血脈’了?不可笑嗎!”
“我池晚荷今天能有這身修為,全靠宗門栽培!跟池家,沒有半點關係!”
“月影宗就是我的宗門,宗主是我的師尊,我的同門就在這兒。”
“這裡,才是我家!!!”
“築基期?!才半年?!”
看見自家老祖被逼退,池家家主和兩個長老失聲驚叫,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臉上寫滿了荒謬和難以置信!
半年時間,這真的是人能做到的奇跡嗎?
而且老祖可是築基七層啊,竟然被氣勢逼退了。
池滄海已經是是渾身發抖,嘴唇哆哆嗦嗦。
池晚荷指尖一彈,一個小玉瓶飛向池武宏:
“裡麵是兩枚築基丹。”
“念在最後一絲可憐的血緣關係,送你們了。從此以後,互不相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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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武宏下意識抓住玉瓶,心臟狂跳!
築基丹!這可是好東西!
煉氣十層的修士服用下去,突破築基期的幾率大增!
但他馬上清醒過來——他要的遠不止是丹藥!
“池晚荷!”
池武宏猛地提高音量,
“你身上流的是池家的血!族規就在這裡寫著!生是池家人,死是池家鬼!你這就是背叛家族!”
“好一個族規!”
一道聲音從迎客樓外傳來,池疏影走入了樓中。
淡粉色長裙勾勒出成熟曼妙的身段,麵容美麗卻帶著一種凜然不可侵犯的威嚴。
池家四人,尤其是那位老祖,在看到這張臉的瞬間,如同大白天見了活鬼!
老祖臉色“刷”地一下慘白如紙,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整個人像是被一道天雷直直劈中!
“我怎麼沒聽過我製定的池家族規有過這一條?”
池疏影的聲音很平靜,卻像蘊含著即將爆發的火山,讓整個大廳的溫度都驟然降低了好幾度。
池疏影每說一個字,身上的氣勢就暴漲一截:
“翻開池氏族規第一條看看!清清楚楚寫著:
‘族人一體,互助互愛’!你們做的那些事,有哪一件對得起這條祖訓?!”
聲音如同重錘,狠狠砸在池家每個人的神魂上,震得他們頭暈目眩:
“池晚荷這個丫頭,當年是你們自己,按著族規,一筆一劃把她名字從族譜上勾掉,親手把她趕出家門的!”
“白紙黑字,族譜為證!從她被除名那一刻起,她就跟池家徹底沒關係了!這是你們自己定的規矩!”
“現在看她拜入月影宗,修為有成,你們又想拿這‘族規’當繩子,把她綁回去?簡直無恥到家了!”
“族規在你們手裡,就是個看人下菜碟、趨炎附勢的幌子!”
一個長老驚疑不定地看著池疏影,強作鎮定地質問:
“你……你是誰?憑什麼管我們池家的事?”
池滄海臉色劇變,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那長老臉上!
“住口!”池滄海聲音都在發顫,對著池疏影深深躬下身,惶恐至極:
“疏影老祖!沒……沒想到您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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