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月華如練。桃林深處的廂房內,燈火溫暖而幽靜。
淩浩僅著一件寬鬆的玄色絲袍,盤膝端坐於榻上,雙目微闔,凝神內視。
大乘五層巔峰的氣機在他體內如浩瀚星雲緩緩旋轉,磅礴而內斂,每轉一圈,便有一道細微的靈光從皮膚表麵透出,又被那層玄色絲袍吞沒。
片刻之後,門外傳來細碎輕柔的腳步聲與低低的交談聲,如春夜暖風拂過花枝,輕軟而濕潤。
淩浩睜開眼睛,平靜道:
“進來吧。”
門被輕輕推開,四道倩影如月下幽蘭,悄然而入。
四女顯然是剛沐浴過,發梢還帶著未乾的水汽,絲絲縷縷地貼在後頸和耳側。
百裡柔換了一身淺碧衣裙,衣料輕薄如霧,勾勒出纖細柔潤的腰線,溫婉動人;
朱槿一襲紅衣似火,領口微微敞著,鎖骨處還有幾滴未拭淨的水珠,在燭光下泛著細碎的光;
白芷月白衫清冷如雪,麵頰卻浮著一層薄薄的紅暈,像雪上落了一片桃花;
舒蘭鵝黃裳靈動如春日的雛鳥,發間簪著一枝新摘的桃枝,眉眼彎彎,帶著幾分藏不住的笑意。
四女臉頰皆染薄紅,眸光含水,不敢直視前方那令人心旌搖曳的雄渾男子身影,隻匆匆掃了一眼便低下了頭,依禮盈盈下拜:
“宗主大人,我們來了。”
淩浩一笑:“抬起頭來。”
四女緩緩抬頭,目光落在他身前。
那裡,一柄五寸長短,通體紫紅的玉質長杵虛懸著,杵身沉寂如古玉,僅表麵隱現細密的道紋,如未醒之龍蜷伏於雲深處。
百裡柔輕聲開口:“宗主想要我們怎麼幫助您?”
淩浩抬手指向那柄玉杵:
“你們應當修習了《櫻唇渡靈法》。《九星歸元秘儀》恰需借你們的純陰之氣,溫養杵中‘九星竅’,助它喚醒本源。你們且依口訣行事,循序漸進即可。待靈寶初成,我會以靈寶為憑,指點你們氣機流轉之道。”
“尊宗主大人之意。”
百裡柔跪坐於前,雙手輕輕握住玉杵底部,隨即深吸一口氣,檀口輕啟,柔唇貼近杵尖,誦訣聲輕緩如溪水:
“玄泉初湧,潤物無聲。舌抵天突,氣叩地戶……”
她吐字輕緩,氣息如蘭,嗬出的暖霧裹著純陰真氣,絲絲縷縷滲入杵尖。
玉杵微微一顫,表麵那層沉寂的道紋泛起溫潤的白光,竟自行增長了一寸,觸手微溫。
淩浩感知著杵中變化,滿意頷首:
“柔兒你氣息溫潤綿長,正合‘潤’字要義。但不可心急,陰陽杵乃是我的本命靈寶,它的反噬不是那麼好受的。”
百裡柔臉頰微紅,氣息如常:
“嗯……柔兒知曉。”
她穩住心神,繼續以純陰之氣溫養。不多時,玉杵表麵又亮起一層光暈,第二星·充盈也達到了。
淩浩看向朱槿:“朱槿。”
朱槿立刻會意,挪到百裡柔身側跪坐下來。
她紅唇微張,氣息灼熱,誦訣聲帶著幾分粘稠的蜜意:
“離火燎原,舌走龍蛇……卷霧吞霞……淬煉真形。”
氣息如焰火般卷過杵身,玉杵表麵的紋路層層亮起,從瑩白轉為淡金,散發出一股堅實的質感。
第三星·金剛達到!現在的陰陽杵觸之如溫玉,叩之隱有金鐵之聲。
時間在低吟淺誦中緩緩流過。清冷少言的白芷一直安靜地觀察著玉杵的變化,忽然開口道:
“宗主,氣機已達‘炎陽’之兆,需……化火為氣了。”
淩浩點頭。
白芷立刻跪坐於左側,氣息如焰火般沉穩綿密,指尖掃過杵身中部的紋路,誦訣聲清淡有力:
“坎水凝華,齒叩金聲。淺深自宜……固本培元……”
三女一前一左一右,環繞著那柄漸次生長的玉杵。
第四星·炎陽達到時,杵身灼熱逼人,連近旁的空氣都被蒸出一層細密的薄霧。
舒蘭跪於後方,十指虛按杵根,指尖微微顫抖著,口中念念有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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