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榭的涼風穿過廊柱,將桃花的暗香揉碎在午後的光塵裡。
淩浩和玉昭華坐在臨水的竹席上,中間隻隔著一隻矮幾,幾上擱著一壺新沏的靈茶和兩碟桃花酥和鬆子糖。
淩浩將一盞新沏的茶遞到她手邊,玉昭華接過,素白的手指扣在杯沿上,低頭抿了一口。
然後她把茶盞遞回給淩浩,冰藍色的眼眸平靜地望著他。
淩浩接過茶盞,就著那處水漬喝了一口,茶水微涼,帶著一絲她唇間沾染的清甜。
他又續了一杯遞過去,玉昭華接過,飲完,再將空盞遞還。
兩人就這樣你來我往,一盞茶在兩隻手之間來回傳遞了三四回,誰也沒有開口說話,那盞茶卻從未冷過。
淩浩伸手從案上的碟中撚起一塊桃酥,送到她唇邊。玉昭華微微低頭,就著他的手咬了一小口,碎屑沾在她唇角,淩浩便以指腹輕輕擦去。
她又將剩下半塊推回淩浩嘴邊,淩浩張嘴咬住,並舔了一口她的手指。
嶽心蘭坐在廊下旁邊不遠的竹椅上,從頭到尾麵無表情地看著。
從頭到尾,她就像是一個透明人,被赤裸裸地無視了!
這兩人膩歪得已經不知道天地為何物了!
然後她看到了更過分的。
淩浩抿了一口茶,俯身吻上玉昭華的唇,將口中那口茶水渡了過去。
玉昭華微微仰頭,喉間輕輕滾動了一下,承接得分外自然。一口儘時,嶽心蘭還看見她的唇角還掛著一點水光,那冰藍色的眼眸平靜如水,似乎沒覺得這有什麼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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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竟然還回了一口過去!
嶽心蘭謔地站起身來,深棕層疊長裙的裙擺掃過竹椅邊緣。
她在心裡暗罵了一句“不知廉恥”,繃著小臉,頭也不回地穿過廊道走了,步伐快得像身後有狗在追。
淩浩注意到那道小小的背影消失在廊道儘頭,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低頭看向懷中的玉昭華,笑了一聲。
玉昭華抬眼看他,那眼眸裡帶著一絲不明所以,像是沒有理解他為什麼笑。
淩浩咂了咂嘴,方才那口渡過來的茶水冰冰涼涼的,還帶著一股清冽的花香,像是含了一瓣浸過雪水的桃花。
他低頭又在玉昭華的唇上啄了一下,品味著那餘味。
嗯,口齒間都是冷的,卻冷得讓人想多嘗幾口。
水榭外的風穿廊而過,將廊下的藤蘿吹得輕輕晃動。
淩浩順勢牽起玉昭華的手,將她引到水榭邊那一叢開得正盛的粉白桃花前。
花枝垂在簷角,花瓣沾著正午的日光,泛著半透明的光澤。淩浩折了一枝半開的,拂去葉上露水,別在她銀白的發間。
玉昭華沒有躲,偏了一下頭,讓花枝更好地卡進發髻裡。
穿過桃林深處的小徑,兩人一直走到那汪水潭邊。
潭水澄澈如鏡,赤霞自潭底石縫滲出,將整潭水染成淡琥珀色。
淩浩在潭邊的青石旁站定,轉頭看向玉昭華。
已近黃昏,陽光穿過桃枝的縫隙落在她身上,素淨如雪的雲紋廣袖長袍被風拂得貼住身形,將那副豐腴成熟的身段勾勒得分明。
胸前飽滿豐盈的弧度將衣襟撐起,腰肢收束得極窄,臀線在袍下圓潤而豐隆。
銀白長發垂落腰際,冰藍色的眼眸望著水麵,那張麵容清冷絕豔,如同覆了一層薄霜的玉雕,美則美矣,卻冷得讓人不敢靠近……才怪!
一片桃花瓣落在她肩頭。淩浩抬手拂去,又一片落在她發間。
他望著眼前這幅光景,忽然想起什麼,開口說了句:
“你這樣已經很好了,要是能笑一笑,會更好看。”
玉昭華偏過頭來看著他,依舊是那副沒有任何表情的麵容。
淩浩已經習慣了,他隨手虛空幾劃,一道隔絕陣法無聲落下,將方圓數丈籠入其中。
淩浩轉回身來,看著她的眼睛:
“這有四五年了,你體會到那種情愛或者心動的感覺了嗎?”
玉昭華看著他,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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