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金烏樓,其實這周圍連綿的建築群都屬於金烏聖地。
赤金琉璃瓦在日光下連成一片灼目的光帶,樓閣之間以飛廊相連,靈燈晝夜不熄。
飛舟緩緩下降時,祝融陽已帶著一眾長老弟子在平台上等候。
他身側站著幾名年輕修士。
最顯眼的是一名火紅長裙的年輕女子,麵容豔麗,眉眼溫婉,唇邊掛著得體的淺笑。
下方街道上已經聚攏了不少看熱鬨的修士,遠遠望著這邊的陣仗,議論起來。
“那位是炎紅薇吧?炎家嫡長女,合體五層修為,據說是炎家年輕一輩中天賦最高的。”
有人接話:“可不是嘛,人家可不光是修為高,還出了名的平易近人,和那些鼻孔朝天的世家子弟完全不同。”
旁邊人嘖嘖兩聲:
“長得也好看,這身段,這容貌,放在整個扶桑州也是數得上的。”
說話間,一道火紅與雪白交織的身影落在平台。
她麵容冷豔精致,眉宇高傲。
火紅與雪白交疊的長裙在風中輕輕拂動,裙擺的金烏展翅暗紋在日光下流轉著細碎的光。
一襲長裙下撐起豐盈曲線,飽滿的弧度將衣襟繃得恰到好處,腰間束著玄色絲絛,勒出不盈一握的纖腰,烏發高挽,斜插一支赤金鳳頭步搖,珠串垂落在耳側。
整個人在日光下明豔得不可方物。
炎曦站在迎接的人群中,目光落在炎雪鳶身上時,忍不住低聲感歎了一句:
“這美貌……這身段……也怪不得會被柳公子看上了。”
她身旁的有一位氣質沉穩的青年和身材魁梧的壯碩男子。徐霄和烈山兩人目光也在炎雪鳶身上停了一瞬,心中各自掠過相似的念頭。
這般容貌,被聖子看上不說,如今又被柳家公子點名要人,倒是好命。
可惜那修為……化神期,在金烏聖地中實在不夠看。
這三人正是隨祝融陽去過蒼梧州參加定鼎大典的三位弟子。
炎紅薇站在祝融陽身側,看著炎雪鳶緩步走下飛舟,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微光,隨即又隱沒在溫婉的笑意之下。
炎雪鳶掃了一眼列隊迎接的長老弟子,麵上浮起一分不耐:
“祝長老,不必如此勞師動眾。我不過是尋常來住幾日,你們這般陣仗,倒叫我不自在了。”
祝融陽在心底暗自翻了個白眼。
若不擺出這般陣仗迎你,回頭你去聖子麵前說一句我不儘心,我還能有好果子吃?
他麵上堆著笑,連連欠身:
“聖女言重了,這都是應該的。”
他說著,側身讓出道路,
“住處已安排妥當,便由紅薇帶聖女過去歇息。”
炎紅薇適時上前一步,微微欠身,笑容溫婉:“聖女,請隨我來。”
炎雪鳶看到炎紅薇,眉眼間那層冷淡便淡了一分。在炎家時,她頂著嫡女的名頭,長老弟子們大多諂媚巴結,也有不屑輕視的。
炎紅薇待她也算親近,兩人之間常以“姐妹”相稱。若不是突破元嬰期後和無意窺見的秘密,她還不知道自己非人,也不知道老祖對她的道果有覬覦之心。
她會把自己當成真正的炎家女兒,而炎紅薇是待她不錯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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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薇姐,多少次了,叫我鳶妹就好。在外人麵前講那些虛禮做什麼。”
炎紅薇笑容不變:
“在外的尊稱還是要有的,免得被人說炎家沒規矩。聖女隨我來便是。”
她引著炎雪鳶兩人穿過飛廊,越過幾重院門,在一處幽靜的別院前停下。
院門兩側刻著繁複的陣紋,靈光流轉間透著威壓。
“這處院子有八品陣法防護,尋常人無法擅入。”
炎紅薇推開院門,側身讓炎雪鳶進去。
“紅薇姐不進來喝杯茶麼?”
炎雪鳶站在門內,回頭看她。
“鳶妹一路辛苦,先歇著吧。”
炎紅薇笑著擺了擺手,
“明日我備些你愛吃的點心,你過來我院中坐坐。”
炎雪鳶點了頭,炎紅薇便轉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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