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台水榭四麵通透，日光正從東邊斜斜地照進來，在青石地麵上鋪開一片暖融融的金色。
池塘中的水麵被風拂動，蕩開細密的波紋。
一尾紫紅色的錦鯉破開水麵躍出又落下，在荷葉的陰影下來回甩尾，撞得荷葉微微顫動。
安若素的脊背靠在石桌的邊沿，手指攥著淩浩肩頭的衣料。她仰著頭，脖頸拉出一道纖細的弧線。
“前輩……”
她的聲音斷斷續續的，
“你……”
淩浩低頭，嘴唇擦過她耳廓：
“不舒服嗎？不喜歡我這樣抱著你嗎？還是想換個姿勢？”
安若素緊咬下唇，緊緊抱住淩浩的腰身。
“……前……輩，你真的……喜歡我嗎？”
淩浩的嘴唇貼著安若素的耳廓：
“我不喜歡你，現在會讓你坐在我身上麼？”
安若素撐起身，仰著小臉：
“可是……我的天賦不好，我的靈根也不如別人，我的身材也比不上……”
淩浩沒有等安若素說完，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將那後半句話堵在了喉嚨裡，用力地回應她的話語。
安若素整個人都跟著晃了一下，眼睛瞪圓了，一雙小拳頭不自覺地砸在他肩上，嗔怪道：
“前輩，你想殺死我嗎……”
淩浩稍稍退開半寸，看著她泛紅的眼角：
“別想那麼多。喜歡一個人，無關那些東西。”
他說完又吻了下去。
她沒有安全感，淩浩就用行動給予她安全感。
安若素沒有再說話。她的嘴唇被淩浩堵著，也隻能發出一些含糊不清的聲響，像是被風吹散的碎語。
她閉上雙眼，雙手從淩浩肩頭滑落到後背，又滑上去，手指在他背上無意識地劃著圈。
即使一片黑暗，她還是感受到了世界的顛倒，登臨仙界的愉悅。
這份感受，她希望能持久一點，再持久一點。
那尾紫紅大鯉在荷葉下不斷沉浮，一圈一圈的漣漪從水底漫上來，一圈疊著一圈，將池麵上的日光和竹影揉成一片模糊的光暈。
直到日上中天，荷葉下那條紫紅大鯉躍出水麵，池水濺射，把荷葉下弄得到處都是，還吐了一堆泡泡，它擺了一下尾巴，又緩緩沉了下去。
水榭中，淩浩和安若素兩人擁抱許久。
石桌上的茶盞歪倒了一隻，殘餘的茶水順著桌沿滴落在青石地麵上，洇開幾枚深色的濕痕,淩浩坐的那張石凳上也有一灘水漬，混雜著白紅細絲。
大概可能應該是風太大了。
安若素趴在淩浩懷裡，發髻早就散了，烏發散落在肩頭，那根白玉簪不知什麼時候掉在了石桌腳下。
圓潤的肩頭來頭完全暴露在淩浩的麵前，她的裙擺皺成一團，完全堆疊在腰間上。
閉著眼緩了好一會兒，安若素想起一件事來，軟綿綿道：
“前輩……我有件事想求你。”
淩浩的手指正在替她理順散落的發絲，聞言嗯了一聲。
“可不可以……給我一些生生造化泉？”
安若素睜開眼，目露正色，
“自從離開青木崖之後，我娘的太陰真源流失了很多，境界有些不穩。以前在宗門裡還能靠貢獻點換取七品以上的天材地寶來彌補，現在……那些東西都拿不到了。”
淩浩低頭看著她，沒有多問，直接抬手在虛空一探，取出一隻玉瓶塞進她手裡：
“給。”
安若素怔住了，她原以為還要再多說幾句，沒想到他連問都沒問便遞了過來。
她低頭看著手中那隻溫潤的玉瓶，眨了眨眼，隨即仰起頭來，在他唇上用力親了一口。
淩浩被她親得偏了一下頭，嘴角噙著笑：
“光親一口可不夠。”
安若素的臉又紅了。她看了淩浩一眼，坐穩扶好。
“前輩，我準備好了。”
“不。”
“？”
“這次到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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