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殺死蕭硯,就為孟氏除了一大害!
他知道三郎君多想讓蕭硯死,貴客朱郎君也想讓蕭硯死。
他的師父隱隱告訴他,縣丞公也想讓蕭硯死,但是卻礙於摘星樓不好下手。
如果他殺了蕭硯呢!
他動手殺蕭硯,是因為蕭硯要自己的命,自己激憤殺人,並非東家指使。
摘星樓要報復,也隻會找他徐江。
反正左右都是死,宰了蕭硯拉個墊背也好!
情緒崩潰的徐江,沒有猶豫多久,目中已然冰冷一片。
他為了除掉孟氏眼中釘,不惜豁出性命,孟氏一定會做出姿態。
蕭硯就算再天賦異稟,二十天前倉窖案的時候,還是練肉巔峰。
就算用上軍需丹藥,也不過和自己實力相當,練皮初期而已。
徐江作為部曲子弟,和李耀祖一樣,靴子裡藏著利刃。
該死的蕭硯,給老子死!
結束吧!
讓軟頭刀、縮頭刀的侮辱,見鬼去吧!
督郵廳堂。
孟三郎臉色鐵青的看著外麵,也被蕭硯這一招打的措手不及。
原本按照計劃刺殺蕭硯,蕭硯一死,朱淩之必然滿意,四品的丹陽朱氏提攜他,平步青雲不在話下。
因為多年讀書不能入品,孟謹之和方清霜並稱文道二傻。
作為世族子弟,無法入品,就隻能靠上層世族提攜。
這是他孟謹之、平湖孟家的機遇啊!
籤押房外。
在譚承平和徐江查看信件的時候,何濤偷偷把五六份信件傳到了縣衙捕快們手中。
「銷魂刀」和那小頭目,每人都寫了二十份揭發信。
至於這件事傳出去,郭俊怎麼和孟氏交代,蕭硯已經有安排了。
鄔俊會說他被蘇杭擒住,然後逼迫他交代的。
蘇杭是縣令的人,這口鍋他就牢牢背著吧。
徐江在縣衙處處和蕭硯作對,蕭硯要讓這人徹底身敗名裂,遺臭萬年。
你不是孟氏的馬前卒嗎,在下正好善使斬馬刀!
譚承平發現蕭硯的小動作,卻也是無可奈何。
徐江要是被下獄,那這次刺殺蕭硯的計劃————就換餘良去辦吧。
雖然那個老油條奸猾無比,但是事到臨頭,也沒得選了。
此時的徐江,頭腦中轟轟作響,周圍人的議論聲像鐵錘一樣敲打刺激著他。
「徐江真的通匪!真是禽獸不如!」
「太可惡了,以後誰還敢和孟氏捕快一起剿匪!」
「家賊難防啊,徐江罪該萬死!」
「兄弟兩人個頂個的畜生,應該千刀萬剮了!」
上百道目光注視下,徐江突然聳了聳肩,然後嘆了口氣。
——
「蕭硯,算你厲害。」
此刻他和蕭硯的距離不過三尺,他的靴中藏著中品短刃,短刃是四師兄「毒龍刀」淬過劇毒的口四師兄沒說什麼毒,隻說隻要破皮,三十息內必死無疑!
「拿下!」蕭硯一聲令下。
侯進幾人剛要動手,徐江冷哼一聲,「滾開,本班自己會走。」
他說完話,抬手整了整自己的方帽,將上麵象徵身份的貂毛扶正。
捕快班頭啊,縣衙的中層,在縣城中能量很大。
利用這個身份,他能為徐家謀多少利,但是一切都才剛剛開始。
眾捕快看到,徐江將身上的差服整理平整,還低頭將靴子正了正。
低頭的瞬間,徐江眸中閃過寒光,右手迅速從靴子中拔出劇毒短刃!
就算蕭硯有鱷魚皮甲,徐江練皮初期利用中品凡兵全力一擊,完全可以刺穿!
作為部曲子弟,對兵甲非常熟悉,絕不會出錯。
就算刺不死蕭硯,隻要刀刃沾上蕭硯的血,他必死無疑。
眾人隻見徐江手中寒光一閃,一柄湛藍利刃已經刺向了蕭硯小腹!
侯進驚得臉色煞白,嘶聲爆喝:「頭兒小心!」
徐江和蕭硯距離太近,其他人根本無法阻止。
誰也想不到,徐江竟然敢在縣衙動刀子,拒捕刺殺同僚。
譚承平倒吸一口涼氣,轉而心中大喜,臉皮興奮到抽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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