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現陸地統一需要多久呢？百年？千年？甚至更久？
可在姬發身上僅僅用了五年時間。
讓天下百姓再無饑餓，需要多久呢？千年？萬年？
姬發僅用了七年光陰。
從奴隸製度到封建製度需要多久？
姬發僅用了十年時間，便改變了這個世道。
他仿佛承接天命，可……真的是這樣嗎？
他與蘇寧雪相遇之時，不過是個十六歲的少年，兩人走上一條未知的路。
南征北戰、建立王朝，發展經濟、文化……
一刻未曾停歇。
生命的抵達儘頭時，也不過二十七歲。
神廟之內，兩人望著牆上的壁畫，蘇寧雪哪怕有再多的疑惑，也得不到解答。
“別恨他們，也別怪他們。”
容顏最嫰是在十七八歲，容顏最盛則是三十歲左右，此時的姬發褪去少年的稚氣，添上青年獨有的方向鋒芒。
似幼虎長成，帶著虎嘯山林的霸氣。
可就是這樣的人，要死了。
無病無災，生機儘斷。
她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本來是不想哭，隻想開開心心的陪著姬發走完最後一程，可是聽到姬發的聲音，她就忍不住想哭。
“別哭……哭的話可不好看。”姬發低頭吻過她的眼尾，笑容像水波蕩漾，“別恨他們。”
“又沒有用。”蘇寧雪埋頭到他的懷裡嗚咽著，就算她現在有恨意，一旦離開，萬般情緒皆成空。
愛、恨……皆消散。
“不哭不哭……”姬發的大手撫摸著她的發絲，仿佛是為了轉移話題，又仿佛是真這麼想，“要不我們在這裡做一場？”
他身體無病無災，健康的不行，就是在太陽再次升起時，會迎來死亡，所以又不是不能溫存。
“哈？”蘇寧雪的哭聲戛然而止，仰起的小臉滿是茫然。
姬發剛剛說了什麼？
“你確定你會死？不會是演戲吧？”
這種大事不至於所有鬼鬼都陪著姬發演戲，而且她能感覺到……感覺到姬發沒有說謊。
他要死了。
明明是這麼悲傷的場合，為什麼她瞬間……瞬間……隻剩下無語？
他腦子裡都是什麼？還睡！
“明日太陽升起時，雪雪不就知道？所以雪雪我們可不可以？”說著，他就將人抱緊緊。
“不可以！”蘇寧雪動手去推他，卻沒有推開，隻能任由他抱抱。
當年沒有在神廟做成，姬發不會帶著點遺憾吧？
又或者……
她看了看牆上的壁畫，莫非是想要崽了？
她與姬發沒有孩子，一個是不想要，一個則是沒時間，姬發總不至於是現在想要，所以忽悠自己來這裡……
“別亂想。”
無奈的聲音在她的頭頂響起，下一秒耳朵就被咬了咬。
“我隻是想在最後的時光與你溫存。”
“好，與你溫存。”
熾熱的吻落下、交纏……
神廟外的天空逐漸從潑墨的黑褪色成泛著紅的藍。
天亮了。
姬發望向人間的最後一眼是愛人染血的心口。
太陽升起了。
紅彤彤的，浸著血色。
————
天道至高無上。
天道也會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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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慘烈的戰爭，天道被屠戮，至高無上的存在也會死亡。
天道死了，世界也即將消亡。
若將天地比做一人，天道便是靈魂，天地便是肉體，靈魂消亡，肉體也要跟著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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