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察覺到她誤會了，急忙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
“知道啦！”蘇寧雪扭過頭，表示她不想聽。
“我……”朱由檢一時間更自閉了。
沉默半響，響起他略顯低啞的聲音，透著委屈與無措，“不是，我是感覺應該將這件事與你解釋清楚。”
就是感覺……他也說不清。
“哦。”蘇寧雪輕應了一聲，對此無所謂。
朱由檢一時間心裡悶悶的，更難受了。
“真的沒有想著念著，更沒有偷偷關注。”他扯扯蘇寧雪的衣角，執拗的一遍遍解釋。
“知道啦！複讀機。”蘇寧雪邊說邊將皺巴巴的袖子從他手裡解救出來。
他隻覺得難過要壓垮他，悲傷的氣息將他籠罩，他又變成牆角的陰鬱小蘑菇，“真的沒有，你信我。”
“我真的信你，我的錯，我不該提及這件事。”蘇寧雪不太清楚是她的哪句話出問題，但如果認個錯，能讓朱由檢心情好些，那她就認。
“不是。”朱由檢微微搖頭，再次攥住她剛撫平褶皺的袖子，“我真忘了。”
話落，又道：“你還要和我成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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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行。”蘇寧雪對此無所謂，反正她都被罵妖後，在世人眼中早就和朱由檢綁一起。
成婚也行，不成婚……貌似也行。
“成婚後，就更不能離開我。”朱由檢黯淡的眼眸亮了亮，隨即又黯淡下來。
蘇寧雪有些無奈，扯了扯袖子，沒有解救成功，就任由他拽著把玩。
“知道啦！”
朱由檢真的超級囉嗦，也超級沒有安全感，總喜歡一遍遍的重複。
聞言，他小心翼翼的按住蘇寧雪的後腦勺，將她按入懷中，讓她聽著自己的身體心跳。
朱由檢似乎很喜歡這個姿勢。
砰砰砰……
寂靜的雪地中，他的心跳格外熱烈。
蘇寧雪翻了翻眼皮，似是無奈，朱由檢抱的好緊，她又不會跑路，還有這麼抱著讓她如何賞景？
算啦！就這樣讓他抱著吧！要不然他又要自閉。
兩人安安靜靜的，沒一會兒蘇寧雪的上下眼皮開始打架，隨即陷入夢鄉。
在察覺蘇寧雪睡著後，朱由檢垂眸，目光灼灼的盯著她的睡顏。
黑白分明的眼睛仿佛剛入世的小獸，良久，他動了動，軟軟的唇瓣貼了貼蘇寧雪的額角，分時，露出燦若朝霞的笑容。
娘，我們要回家了，下次再來看您。
朱由檢抱著她，撿起地上染雪的鬥篷，抬頭望著掛滿銀雪的古槐樹。
他曾在這裡回歸母親的懷抱，也再次在這裡找到前路。
娘，你會祝福我，對吧？
古槐樹的枝丫上，似有一位秀麗的女子淺笑嫣嫣，目光似水般溫柔。
她就這樣安靜的看著自己的孩子，一步步向前走。
——
回到寢宮，朱由檢將蘇寧雪抱到床榻，為她蓋好被子。
轉身時，眸中溫和不在，隻剩銳利。
他隻是懶得反抗，不是無能。
秦良玉、許直、高倬、李向中……
如果蘇寧雪在場的話，大概率會發現這是她的半個朝堂，並且是辦事效率、聽話程度最高的那麼一批人。
大明的朝堂固然有一批不是東西的臣子，也有一批誓死儘忠的忠臣。
不過這群人，在朱由檢的每次輪回中，死的都挺慘烈，朱由檢不願意再看見他們，也不知道以何麵目見他們。
蘇寧雪快速掌控朝局，能力毋庸置疑，但僅憑能力在不了解現狀的情況下，不可能動搖根深蒂固的大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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