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悠悠
莊子裡，也不知過了多久，床上身影突打了個冷顫。
「夫君，夜深了，快些上床來，莫凍著。」
以往小薇從不會主動開口，尤沒叫過自己「夫君」。
陳三刀身子微頓，應是成了。
起身，掀簾，見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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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薇盤坐床上，雙眼迷離，但能感知到以往那散亂魂魄裡生出不一樣的東西。
醒了魂愛蘊，未成歡喜魔。
他的法兒果是對的。
就是此刻眼神迷離，似走神發愣，似和幾日前沒多大區別。
陳三刀坐在床上，脫掉麻衣，剛要有所動，一對鮮嫩小手從背後順著脖子伸過來。
「官人，今兒要奴家伺候你！」
得
看看你功夫。
沒了魔祭負擔，專做此事，確實是一大享受。
早晨睜開眼，被子正嚴嚴實實蓋在胸口處，連帶著各個被角都疊的平平整整。
小薇不在床上。
習慣了醒來見她躺著，等他叫起床，主動了些，反有些不適應。
能自己下床，應是好事。
不好，莊內怎有煙味，嗆得極厲害。
連起身，出帳一瞧，小薇竟將她平日蓋頭的白布掛在祖師爺像旁，將莊裡廢棄的老香爐撿起來，抓了兩把土，樹了三根乾樹枝，乾燒不著淨冒煙。
「住手，誰讓你玩火的。」
聽到叫罵，小薇撅著嘴哭了。
「俺要聽你的，你也不跟俺說話，天天瞧你乾這，定是好事。」
陳三刀極無語：「那為何拜頭蓋？」
「官人拜的不是你爹嗎，小薇沒有爹，就隻能拜俺娘了。」
陳三刀猛向白蓋頭看去，隻覺中心那朵蓮花好似朝他眨眼，對這個女婿極滿意。
連晃了晃神，才發現就是朵刺繡蓮花。
「這上麵是你娘？」
「當然是娘啦，還有姐姐妹妹，你看不到嗎，他們在裡麵活的可好了。」小薇笑得極暖，「有大姐，二姐，三姐，七妹，大姐最好了，還說哪天出來一起伺候官人呢！」
此刻，陳三刀忽感覺眼前的小薇不對勁，輕聲問道：「那你是.....老幾？」
小薇靦腆低下頭：「當然是老四啦。」
等等，好像也不知道以前小薇是老幾。
「那以前是？」
「嘻嘻，當然是小妹啦。」小薇笑得越來越可愛，「以前咱就說要一起伺候相公，可小妹性子老實，說要聽相公的話，沒你允許不敢放。
她又不敢問，當初說好是連帶著娘親一起嫁過來，倒成她一人的。
不過昨日後，妹子性子放開了，也知道心疼娘親和姐妹們了。
就說嘛，都是一個家的，哪能沒點感情呢。
小妹現在可好了，家裡家外的活兒全包了不說，還給我們姐妹和娘親全排了日程。
今兒白天，相公可屬我一人呢！」
陳三刀有些懵，可勉強算聽懂了。
昨日祭式確實成功讓小薇覺醒了魂愛蘊，可這種愛不在生活上，而是偏在了母親和姐姐們的身上。
且在這副身子裡，住這她母親和七個姐妹。
這不是妥妥精神分裂嘛。
可感覺還不一樣，白頭蓋上那朵蓮花，好似背後真是一個真空故鄉。
至於昨兒晚上，怪不得不一樣，明顯就不是小薇本人。
「昨晚兒是你？」
小薇越發羞澀：「相公淨說笑，你身子那般好，我哪能頂得住。
前夜是大姐二姐，後夜是小妹，母親知道相公累壞了，做不得家務，才要我出來整頓整頓。」
不說陳三刀還沒發現義莊內歸置許多。
煤球整整齊齊擺著，牆根蛛網也不見了，解屍板也擦得亮眼，尤朝廷給的火爐子，閃的冒油光，顯是用豬皮細細打理過。
怪不得要她來收拾，確實是家務小能手。
可還是沒法接受，一個身子裡不同意識來回變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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