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觀察下，徐娘變化的不止是肚皮。
眼神，態度，氣色都變了。
若說以前好客，現在則是悲冷許多，好似受夠了人世間的風吹雨打，對生活徹底失去信心一樣。
不是可憐，就是個讓人煩的冷清勁。
當看過去的時候，徐娘立刻甩來一個冷冰冰眼光：「陳三刀，你個沒良心的東西，把我糟蹋成這樣子。」
陳三刀心頭猛跳了兩下，孩子不會真是他的吧。
徐娘雖有幾分姿色，可那棺材板身子，他也下不去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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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自己不會是精神分裂，剛剛不會世故小子又上身了吧。
正在嚴重懷疑時，徐娘突蹲在地上抽泣起來：「你個挨千刀的東西，山裡麵折磨我就算了，把我送出來還留種乾甚。
你們命硬，什東西都克。
生下來乾嘛，不還是讓你砸命用的嘛。
你啊你，何曾真疼過我。」
起身，猛將陳三刀手上生種袋抽回去，臉上哪還有淚痕，而是一股凶戾：「讓你搖一搖，未來三千個，偏偏把我搖過來了，肚皮裡還帶著這種累贅。
你小子還欠我筆銀子呢，聽好了，這兩天不把帳填上來，我讓聚寶樓把你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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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雲霧消散一空，他還在聚寶樓二層，沒等他回神，一隻繡鞋就落在屁股上。
他力氣本大，可在這雙小腳麵前，自己就跟皮球一樣飛到樓梯口，順著樓梯滾了下來。
神仙踢力氣這般大嗎。
抬頭，徐娘正站在樓梯口，拿著一個藍皮帳本，刷刷寫了幾筆，隨即撤下來順著樓梯甩下來：
「雍皇十七年十月二十七日，解屍匠陳三刀欠債聚寶樓銀錢五千八百二十兩，利錢一月三十兩，共計兩月，今日連本帶利結清。逾期不交者，活身抵帳。」
這是.....借據？
且還帶利息那種。
一個月三十兩，這搶錢呢。
貌似.....還看上了自己身子。
儘管現在很懵，可總算弄清楚怎回事。
徐娘換了人。
那生種袋裡放進天命，似能將三千個徐娘混在一起，等口袋一開，隨機取一個出來。
隻是他運氣有些背，挑出個鐵血無情且放貸款的。
我這到底幫了什麼忙？
半點好處沒得，還多出三十兩利息。
徐娘倒是提點了不少，解屍匠修命，靠的隻能是自身命，動心思害人，那不是修行。
還懂了屍寶。
他們解屍匠身上的東西還能煉寶貝。
尤生種袋，以假彌勒天命枕配合，可在未來三千，無端挑出個人來。
徐娘說這趟對他有幫助，也說過想要將自己莊裡的問題徹底解決掉，需將無生老母造出來。
現在的小薇不會，要是能將他收進口袋裡，搖上一搖，出來的小薇情況會不會不一樣。
或者，那個小薇更成熟。
當然，前提是他有個生種袋。
念頭收斂，正瞧著一眾人對他指指點點。
「什東西也敢欠聚寶樓的帳？」
「真是活夠了，聚寶樓可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兒。」
「還是個山裡的解屍匠，我瞧他那隻眼不錯，以後也不知要鑲在哪隻筆上。」
「聚寶樓，天天就瞄著這些解屍修命的貨，給點小甜頭，總有上鉤的。」
……
小薇這一腳，竟真將他從二樓踢出來，向樓梯看去，模模糊糊，隱似天梯，顯然是極不歡迎他這個浪蕩客。
聽著留言碎語，竟似明白一些。
聚寶樓好像不止是賣寶，更多是看著他們這群修命的鰥寡貨。
那支筆上的，難不成真是他們解屍匠的眼？
收起欠條，瞧著匆匆人流，想著該如何快速籌錢出來。
運氣要好的話，五千兩倒不是問題。
奈何上個月將一多半窯姐換了皮，透支有些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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