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成功了還不出來!」
鄭折柳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陳凡正在體會五次血氣所帶來的強大力量,當即收攝心神,應一聲『來了』。
推門一看,院中已是人頭晃動,約莫有四五十號人,自發圍成一圈,空出了五丈方圓的空地。
『已經開始了!?』
眼見前方包括鄭折柳在內的數人被開門聲吸引,紛紛看向自己,陳凡先是一愣,而後便是一驚。
隻因當中那人一身青蒼綢衣,頭戴軟腳襆頭,也蹬著一雙烏皮靴,白麵蓄髯,分明是官員扮相。
陳凡心中尷尬,有種遲到半節課才姍姍來遲的錯覺,正要抱拳行禮,鄭折柳率先對那官員道:
「大人,這是劣徒陳凡,排行老七,眼下正在藏風小子手下做事,還不見過司功大人!」
最後一句赫然是對陳凡說的,陳凡忙抱拳彎腰,甚至忘了糾結鄭折柳分明在正堂門前陪著貴客,為何還能分神叫他。
「儀表堂堂,好個少年盈身」,吳崇文笑得勉強,隨意敷衍了一句。
司功全稱司功佐,說是縣衙屬官,實際上乃無品級的流外官,協助管理其餘屬官考課、婚喪祭祀、武館評考等事務。
本來是件肥差,這不剛到雙形拳館坐下,鄭折柳和李元生便都給他塞了五十兩銀子,免得他在名冊之上胡描亂寫。
奈何最近兩個月疫病猖獗,不止四方外城,便連內城都已開始天天死人。
那陸彥卿明明什麼也做不了,還三天兩頭找他問要亡人數目,動不動就罵他屍位素餐,把他整得是焦頭爛額。
眼下又哪裡有心情搭理這小小門徒?
「大人謬讚,我看李老哥門下的洪浪才是年少有為啊,地級根骨,嘖嘖嘖,必能入境的好苗子啊。」
說起洪浪,吳崇文也不由將目光投向鐵線拳弟子聚集之處,看那一襲無比醒目的瀟灑白衣。
那少年身高七尺有餘,大眼高鼻樑,長髮披肩,又不失陽剛之氣,真正的儀表堂堂。
去年郡守便已經打過招呼,陸彥卿還在鬆鶴樓請了一頓飯。
今年上宗又派人來,隻等明年六月,這洪浪便會帶著初試第一的名頭進入上宗,好向祁州上宗討請賞賜。
旁人不知,吳崇文卻心知肚明,哪怕還未入門,洪浪的修行資糧便已經被三聖宗包了。
而此次也正是因為他,吳崇文才會親自過來,畢竟這關係到郡城三聖宗對鳳凰縣的重視程度。
『也關係到我們這些文官的身家性命!
萬幸季江寒那一根筋的殺坯不在,他要是在,指不定就讓三聖宗的人帶走洪浪了......』
「第二場,鐵線拳洪浪,雙形拳張武陽!」
鍾乘龍的聲音響起,一時間所有目光都集中在那方圓五丈的空地上,再無人關注陳凡。
陳凡迅速融入雙形拳一方的觀戰人群,四下一掃,一眾正式門徒都在,卻不見鄭秀,不知避去了哪裡。
略一思襯陳凡便釋然了,她若是出來,這些人哪裡還待得住,隻怕還要被說唐突了司功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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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乾甚去了!?」
陳凡回頭,看到了怒氣衝衝的張猛。
「我溜達,咋了?」
「還咋了,這都打完一場了!」
陳凡並不奇怪,畢竟剛才鍾乘龍喊的就是第二場。
「哪邊贏了?」
「咱大師兄贏了半招,緩了半天才又繼續主持,不對,你還沒說呢,你剛才窩在正堂乾甚!?」
「老鄭讓我幫他收拾被褥呢,也不知他昨晚臨幸了誰,那床被,濕噠噠、膠黏」,陳凡一本正經胡說八道,雙眼卻盯著場中,看那一身白衣的洪浪。
鄭秀不出,發尾境的戰鬥隻有一場,正式弟子中這接下來的幾場,都是盈身境,其中就包括他!
「你說個球!老鄭都快六十了,哪裡來的......」
張猛也不說了,瞪大眼睛看向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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