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問數人,無一應戰!
瞧著這般場麵,李元生眼瞪如牛,鼻喘粗氣,卻又不好發作,畢竟他剛才勸鄭折柳的時候可是一套又一套。
以他對鄭折柳的了解,眼下一旦開口,必定會迎來後者狂風驟雨般的冷嘲熱諷。
「鄭館主,你確定他真的是黃下根骨?不會是你記錯了吧?」吳崇文說著,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鄭折柳。
在他看來,這可是關係到身家性命的大事,由不得鄭折柳打馬虎眼。
「大人這話說得,上宗賞賜必有入品大藥,難不成我還嫌入品大藥多不成?」
入品大藥鍾天地之靈秀,哪怕是品級最低的黃品大藥,對通脈武者也有莫大好處。
是以鄭折柳滿臉苦笑,他倒是巴不得陳凡也是個貨真價實的地級根骨,奈何自己親自測看兩回,又不是老眼昏花,自信絕不會看錯。
「黃下根骨,能入館四個月不到,雙形拳大成,正麵戰勝洪浪?
這份名冊是要呈給陸大人和季大人的,鄭館主可要想清楚了。」
吳崇文的聲音不自覺提高了幾分,他雖不練武,關於武人鍛壓血氣卻也了解幾分。
知道哪怕是黃級根骨,隻要資糧足夠,不考慮什麼前途未來,的確是能在短短幾日之內完成血氣積累,鍛壓到自身極限。
換用江湖上的說法,就是拚家底。
家底殷實,積累血氣所花費的時間就少些,家徒四壁,盤桓盈身三五年也是常有的事。
而拋開這份可能來自鄭折柳的家底不談,陳凡學拳時間和洪浪相差無幾,照李元生說來,雙形拳法也已經練到了大成境界。
彼時彼刻、恰如此時此刻!
他很難不懷疑鄭折柳瞞報陳凡的根骨。
為此甚至狐假虎威了一回,搬出來陸彥卿和季江寒。
「血氣聚融百會,明顯已經達到身體極限,必是黃級根骨無疑,做不得假,倘若再以珍藥強行鍛壓,他必會爆體而亡。」
李元生終於開口,佐證了鄭折柳的話。
洪浪還在懷疑,是因為他還未入境,感知眼力自非入境武者可比。
若是他有入境武者的感知,甚至都不需要入境,有個力貫發尾的修為,親身交手百餘合,也早就看穿了陳凡五次血氣的實力。
「至於為何他能拳法大成,鄭老弟,你就說實話,他是不是你養在外邊的私生子,實際上是自幼學拳吧?」
「放你娘的屁!」
鄭折柳說完才發現自己聲音有些大,忙四下掃了一圈,才道:
「他為何能四個月拳法大成,說實話,我不知道,問了他,可連他自己都糊裡糊塗。
我猜測,他或許是那根骨不行,悟性超絕的一類吧。」
這解釋尚不知真假,卻是無比合理。
這樣的人在江湖中不多,可也並非鳳毛麟角。
往往盈身、發尾、雷音皆有,終其一生難以通脈入境,武學造詣遠超尋常武人。
闖下一個不大不小的名聲後,或為仇家所殺,或是娶妻生子,老死家中。
且悟性這東西,和虛無縹緲的運氣一般,隻能以結果倒推,根本無法預測揣度。
鄭折柳隻拋出一個以推測居多的結論,最終還是沒有說出陳凡的特殊體質。
畢竟這與他和鄭秀也息息相關,若是泄露出去被人害了,他去哪裡再找一個勉強能託付的人?
難不成再生一個?
這荒唐想法隻在鄭折柳腦中一閃而逝。
常人不知道這入境隱秘,他可是心知肚明,通脈後那超凡脫俗的強橫力量,帶來的可不僅僅是錢財名譽,還有極難誕生子嗣的代價。
早已有武道高手探索過,若非雙方境界相同,誕下後代的會概率極低,無論男強女弱,還是女強男弱,無一例外......
關於陳凡根骨的話題由此終結,吳崇文皺眉良久,最終在陳凡名字之後畫了一個紅圈,另註:
「此子黃下根骨無疑,盈身數日,以珍藥強行鍛壓五次血氣,雖敗洪浪,潛力已儘,經兩位入境拳師評估,此生再難入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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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身旁,鄭折柳隻靜靜看著,不知在想什麼。
一側的李元生隨之鬆了一口氣,這對拳一事堂堂正正,人多嘴雜,根本做不得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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