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爭勝之心一起,拳風變得更為迅猛,打的空氣震顫,劈啪之聲不絕於耳。
終於,在他用完一百四十四種變化的瞬間,鄭折柳抬手捉住陳凡手腕,沉聲道:
「虎形剛猛為陽,鶴形輕靈為陰,陰陽相濟相融,攻守隨心,先萬變,再歸一。」
鄭折柳雙臂如緞,纏著陳凡雙手,帶他從第一式虎坐中堂,打到最後一式鶴長鳧短,而後越打越快,竟又將十二式變招都打了一遍。
「你可明白了?」
鄭折柳打完收手,目光灼灼。
他用心良苦,可謂是將對雙形拳的畢生感悟都融進了方才的帶招之中,此時滿心期待的看著陳凡。
在他的視角,陳凡練拳數月便能將雙形拳練到這般境地,無論那是否真因為他的特殊體質,悟性自然是不差的。
「額」,陳凡皺眉,看似思索,實際在遲疑。
他當然什麼也沒明白,根骨悟性,他一樣都不占。
可又想到那恐怖的【經驗點+300】,隻要營養跟得上,他很快便能將雙形拳大成進度加滿,便篤定道:
「明白了!」
鄭折柳一開始就相信他的悟性,真到此時,卻又有些懷疑了。
畢竟自己苦練數十年才得到的感悟,隻是帶著他打一回,他就懂了?
「真明白了?」
陳凡重重點頭,騙誰都行,他騙不了自己,在經驗點和珍藥資糧都有的情況下,他的確能在短時間內將雙形拳推到圓滿。
「那你打一遍我看。」
陳凡心中一慌,麵上淡定道:「好叫師傅知道,弟子隻是明白了接下來的路,還需花時間對照驗證,眼下所得其實不多。」
鄭折柳恍然,也覺得自己有些心急了。
『也是,一遍就能儘得入境武學精髓,除非是那傳說中的天級根骨,九次血氣......』
目的達到,陳凡依舊處在自身與入境高手之間巨大差距的震撼之中,卻不好表現出來,當即抱拳告辭。
鄭折柳自無不可,他陪了吳崇文一天,未曾動手,卻也是心神疲憊。
陳凡帶著他那已經被洗乾淨的棕黃土碗踏出正堂,隻見高天黑雲重重,院中還有數位學徒在打拳站樁,消化今日對拳所得。
正要徑直回房,一道熟悉的細柔聲音卻讓他立在原地。
「這幾日很忙吧?」
陳凡轉身一看,不是鄭秀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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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縣衙上值兩日休沐一日,這唯一一次休沐,又得和鐵線拳館對拳,確實忙壞了。」
陳凡說著,莫名有些心虛。
畢竟他早就決定,該幫自然責無旁貸,平時無事還是少接觸鄭秀為好,免得誤人。
非是他自信下頭,自我感覺良好,而是在最近幾次以教拳為名的接觸中,那怪異的氛圍讓他察覺到了不對勁。
哪怕他早就表明了心跡,卻怕日久生情,害了別人。
他雖不嫌棄鄭秀,自己也不想當和尚,但對鄭秀除了感恩,他實在是毫無感覺。
眼下又連保護自身、乃至阿茶張鐵蛋的力量都沒有,也實在不想花費心思在兒女情長上。
「你的拳法進步好大,已經不用我教了」,鄭秀心中惆悵,她自然不敢奢求什麼,隻想著陳凡拳法大成,往後好像不用她教拳了。
從小到大交到的第一個朋友,似乎已經漸行漸遠......
正此時,院內練拳的幾位學徒隔老遠喊了幾聲『陳師兄、三師姐』,受不了那隨風飄來的臭味,或是出門回家,或是回了通鋪。
見其目光暗淡,陳凡心中一嘆。
他擅於觀察,畢竟要飯那段時間,若是眼睛不放亮些,討不到好處不說,還有被打的風險,久而久之,已成習慣。
所以哪怕鄭秀看似神色如常,陳凡也能感受到她話中的哀愁和孤寂。
『她是鄭折柳的獨女,從小到大應該無人敢欺負她,卻也沒人願意和她做朋友。
還有那鍾乘龍,接一個學徒說一次鄭秀的身世,也不知是什麼心理。』
將胸中濁氣吐出,陳凡終於下定決心。
「怎麼會呢,師姐力貫發尾,我才血氣盈身,往後定然還要向師姐請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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