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此時已經鍛壓了六次血氣,超越了黃下根骨的五次極限,若是龜息功無用,老鄭定能發現我的血氣異常。
屆時我便說是上次他待我去拜訪內城各家雷音,與各家發尾交手所得。』
陳凡無比認真的觀察著鄭折柳。
他已經打算押完這趟鏢就走,協助縣衙剿滅祭身教、力挽狂瀾這種事他半點想法都無。
在離去之前,他想做足準備,最大限度的攫取城中武人的經驗,眼下他身懷三千六百兩巨款,資糧暫時不缺,隻缺經驗。
而要隱藏身份挑釁城中雷音,這門龜息功的效用是重中之重。
秘法本身沒什麼問題,也已經強化圓滿,行功之後,他自己也的確能感受到那股遮掩血氣的秘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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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就看鄭折柳能否看穿了。
「虎鶴相融嗎?
實際就是剛柔並濟,並不是簡單的虎鶴同出,需得剛中有柔、柔內蘊剛。
我的師父就曾用棉布舉例。
棉布為柔,沾了水,甩出又使勁收回,力達尾端爆發的瞬間,便是剛勁,雖有失偏頗,卻可視作柔內蘊剛,換成拳理也是如此......」
鄭折柳並未察覺陳凡的異樣,隻當他在認真聽講,心中一陣欣慰。
除了根骨差些,陳凡跟腳清白,悟性又高,人又勤奮,也不是那忘恩負義之人,這樣的弟子誰不喜歡?
關鍵是自家女兒不排斥。
欣慰之餘,鄭折柳想起鄭秀,又想到如今的形勢,不免心中長嘆。
這時局他早在季江寒出城剿賊兩月未歸、紅紗縣陷落之時便有所預料。
畢竟那位來自上宗的縣尉大人在出城之前曾專門找過他,以入品大藥換他出手,泄露過隻言片語。
也正因如此,讓他急於尋找能託付的傳人。
若將鄭折柳的託孤意願分為十成,兩個月之前的李聚元獨占十成,兩個月後的今日,陳凡占七成。
不管那特殊體質的真假,他幾乎已經選定了陳凡。
畢竟時至今日,李聚元的拳法也隻是小成而已,血氣倒是已經鍛壓了六次,在一眾同門之中後來居上,足可見金利錢莊之底蘊。
『傳不了真形便傳不了吧,也該做出選擇了。
我已老朽,武途斷絕,用這條老命換秀兒恢復容貌,換她和這小子活下來,也算不虧。
李聚元不用我管,至於乘龍武陽、承峰朱衝,我也隻能儘力護持了。』
鄭折柳心知肚明,哪怕他答應季江寒,去做那件註定十死無生的事,也隻能在危機四伏的鳳凰城中換走陳凡鄭秀,無法將門徒全部換走。
因為人不患寡,患不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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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形拳館的門徒全都走了,其餘坐館通脈會如何想?
季江寒坐守縣城,又豈會在這緊要關頭,做出讓城中武人人心散亂的事?
此前季江寒歸來、召集城中入境安排守城諸事時便曾明言。
紅蓮手段詭譎,有探尋生氣之能,化整為零各自逃命隻能被逐個擊破。
入境能逃,城中百姓卻必死無疑,留下死守,等上宗援助,還有一線生機。
是以他用上宗之名、縣尉之權,命七位通脈協力死守。
至於城中雷音,武道意誌堅定,受祭身經影響極小,少一個多一個都不影響。
既不擔心被紅蓮策反資敵,若能洞明時局成功逃命,隻算各自本事,季江寒選擇不聞不問。
有此前提,鄭折柳早已絕了逃命的念頭,他隻想保住鄭秀,讓其好好活下去。
鄭秀看似沉悶,實則性子剛強,完全領悟了他教的『武道當爭』。
以往東郊黑市開市,她都要蒙頭罩麵去黑市外圍和各方江湖武人爭奪資糧,順便磨練拳法。
鄭折柳哪裡看得上黑市裡連十年份珍藥都難見的垃圾資糧?
隻是拗不過鄭秀,便隨她去了。
此次是他嚴令其不準出門,一是怕祭身教在黑市動手腳,誤傷鄭秀,二是順便拿珍藥讓她在家梳理血氣,打牢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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