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鄭秀說通脈領域能震氣傳音,我要是也會就好了。』
身側景物飛速倒退,那攝人心魄的怪異吼叫後,陳凡隻覺大難臨頭,想儘快離開這片地域,卻不知難從何起。
有心想問問張猛這趟鏢究竟為了什麼,卻又被馬隊眾人裹挾著飛速趕路,是以不免想起曾在鄭秀口中聽過的通脈領域,那震氣傳音的玄妙本領。
能看出鏢局眾人的業務水準極高,即便到了這般境地,連馬都嚇得昏死過去,負責望風的兩名趟子手依舊未亂。
他們保持著一前一後的警戒陣型,距離馬隊眾人裡許左右,在常人眼中隻是兩道黑點,可以武人的目力,能清楚看到二人身形。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好書在,.等你尋 】
陳凡收回目光,看向身前滿頭大汗的張猛。
他的血氣明顯越來越弱,嘴臉發白,張大嘴巴呼吸,宛如不小心躍上岸來的魚。
「我來吧」,陳凡放大步子,與張猛平齊,平靜開口。
無論這趟鏢是什麼情況,他都得先離開這讓人心悸的地方再說。
而看張大忠的反應,他明顯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設想中的祭身教接應之人並未出現,截至目前,都好像是在押送一趟普通貨物。
基於此,陳凡決定幫助張猛。
畢竟這破敗枯朽的詭異地域,還會吸食武人血氣!
張鳳更是明顯已經支撐不住,若非胞弟相助,她莫說跑動,便連站立都困難。
「我說,我來吧!」
「對對對,咱兩換口氣,媽的這鬼地方會吃人!」
意識有些模糊的張猛終於反應過來,他無比慶幸陳凡也跟著來了。
什麼男女授受不親,張猛覺得大姐應該不會拒絕,說不定還會竊喜。
象徵性的徵求張鳳意見,果然,她隻紅著耳朵點了點頭,還對陳凡說了句『有勞了』。
陳凡眼下哪裡有心思和她拉扯。
原本他血氣方剛,練武至今心無旁騖,一次歡喜樓都沒去過,換成平時,無論以後什麼結果,估計都會因為柔軟腿彎心神蕩漾一番。
可現在他毫無這般想法,一路跟著張大忠,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準備情況不對就扯著張猛跑路。
終於,全速奔行了大概一刻鐘,張大忠帶著眾人來到一處山坳。
「姚興老葉幫忙!這下麵我藏了兩艘船,你們一人扛一艘。」
張大忠說罷鼓盪血氣打出一掌,掩蓋兩艘船的枯枝爛葉四散翻飛,露出了兩艘吃水線很是明顯的烏篷船,似乎剛從河中撈出一般。
被叫到的二人對視一眼,也顧不得奇怪為什麼這裡會有兩艘船,現在扛船有什麼用,坐船是要去哪裡。
他們隻習慣性的聽從鏢頭的吩咐。
特別是姚興,若無張大忠,他連血氣盈身都困難。
早已想好要在鏢局活成徐三爺那般的元老,除此之外根本無甚二心。
他已過而立之年,說是看著張家三姐弟長大的也不為過,與小三爺張猛最是熟悉。
張猛從小就總纏著他問東問西,問江湖義氣,問爭鬥廝殺,問女俠經常騎馬,屁股蛋上有沒有老繭。
早年押鏢之時,他也會帶還是孩童的張猛一同望風。
夏天說是搞點蜂蜜孝敬大姐,可捅了蜂窩他便運起血氣先跑一步,留下張猛吸引蜜蜂火力。
冬天又騙張猛舔河裡剛撈出來的冰,騙他說舔上一口甜入心,真舔了舌頭黏住便扯不下來,隻能哭唧唧去尋張大忠。
廝混多了,便連小三爺這個稱呼,也是他最先開始喊的。
總之對於張大忠的吩咐,姚興總是盡心盡力的完成,從不會質疑什麼。
葉鬆的情況也相差不多,也是受鏢頭恩惠頗多,有沒有二心不知道,卻也不會質疑張大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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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陳凡會。
其餘人什麼心情他管不到,他盯著那兩艘形製相同的數丈篷船,莫名想到了地黃河。
不然這鳳凰縣境內,還有什麼地方能用船?
可連他這個外鄉人都知道地黃河終年毒瘴不散,河水有毒不說,河中怪魚還會吃人。
用這兩艘連布簾都沒有的簡陋蓬船渡河,與尋死何異?
「大家加快腳步,去雙溪鎮西麵的渡口!
這船乃我早年偶然所得,能讓乘坐之人避過河間毒瘴!」
張大忠說完依舊一馬當先,帶領眾人朝不遠處、明麵上已經荒廢多年的渡口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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