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在白無常的心臟位置停留了片刻,似乎看出了什麼,但沒有說話。
「好了,既然人齊了,那就開個會。」
陳旦拍了拍手,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距離中元節選拔還有兩個月。這段時間,我們要把酆都的水攪得更渾一點。」
「白爺,你負責情報。利用你的新身份和天賦(木靈親和力),混進極樂樓、賭場和各大茶館。我要知道每一個競爭者的底細,哪怕是他們穿什麼顏色的底褲。」
「得令。」白無常搖著摺扇,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打聽八卦,那是我的強項。」
「紅豆,你負責武力威懾。帶著紙甲兵去城外清理那些不安分的散修,順便練練兵。如果有不開眼的想硬闖,直接砍了。」
「沒問題!」紅豆扛起大刀,「早就手癢了。」
「阿蠻,你負責後勤和……特殊任務。」
陳旦看向阿蠻,「我需要你用你的燈籠,去收集一些特殊的魂魄。比如那些枉死的、怨氣極重的,或者是……有特殊能力的。越多越好。」
「那你呢?」紅豆問道。
「我?」
陳旦摸了摸下巴上的麵具碎片,目光變得深邃。
「我要去見一個人。」
「一個……可能死了,但又沒死透的老朋友。」
……
酆都城東,有一座破敗的城隍廟。
這裡的香火早就斷了,神像也塌了一半,露出裡麵的泥胎。屋頂破了個大洞,月光灑進來,照在滿地的枯草和老鼠屎上。平時隻有一些孤魂野鬼在這裡歇腳,或者是一些乞丐在這裡避雨。
但今天,這裡來了一個特殊的客人。
陳旦獨自一人走進了城隍廟。
他沒有帶任何人,甚至連太歲龍子都沒帶。因為他要去見的這位,哪怕隻剩下一縷執念,也不是普通人能承受得起的。
他徑直走到那尊坍塌的神像前。那是一尊文官像,雖然臉部已經模糊不清,但依然能感受到一股浩然正氣。
陳旦從懷裡掏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半塊殘缺的玉佩。
這玉佩是他在亂葬崗擊殺二叔時,從二叔身上掉下來的。當時他沒在意,以為隻是普通的護身符。但後來通過神骨的感應,他發現這玉佩上竟然有一絲……極其純正的陰司正神氣息。
那不是普通的鬼神,而是擁有天地編製、掌管生死輪迴的正神。
「出來吧。」
陳旦對著神像說道,聲音在空曠的廟宇裡迴蕩,「我知道你在這兒。這塊玉佩,是你的吧?」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隻有幾隻老鼠被驚動,吱吱叫著竄進了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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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陳旦以為自己猜錯了,或者是對方已經消散了的時候。
「唉……」
一聲嘆息,突兀地響起。
那聲音充滿了滄桑、疲憊,仿佛穿越了千年的時光。
緊接著,那尊神像的後麵,緩緩走出了一個人影。
那是一個穿著破爛官服、頭戴烏紗帽、手裡拿著一本無字天書的中年人。他的臉色蠟黃,眼神渾濁,鬍子拉碴,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落魄的教書先生,或者是剛被罷官的縣令。
但在陳旦的【神之凝視】下,這個人影的背後,卻站著一尊高達百丈、手持硃筆、身穿大紅袍、威嚴不可侵犯的法相。
那法相雙目如電,洞察秋毫,仿佛能看穿世間一切罪惡。
「判官?」
陳旦試探著問道,心中卻已經有了答案。
中年人抬起頭,看了陳旦一眼,又看了看他手中的玉佩。
「現在的年輕人,眼力都不錯。」
中年人苦笑一聲,聲音沙啞,「沒想到躲了這麼多年,還是被找到了。這塊玉佩……是我當年送給那孩子的,沒想到最後卻成了指引你來的路標。」
那孩子?陳旦心中一動,難道二叔當年和判官有什麼淵源?但現在不是八卦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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