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仙煉神陣內，金色的符文風暴肆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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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足以將元嬰期修士煉化成丹藥的恐怖高溫，讓整個空間都發生了扭曲。
紅豆的戰甲已經完全破碎，皮膚上布滿了焦黑的痕跡，手中的大刀也開始融化。阿蠻的彼岸花燈籠隻剩下最後一點火星，搖搖欲墜。白無常的木靈之軀更是枯萎了大半，變成了漆黑的朽木。
就連金翅大鵬王，此刻也是奄奄一息，那一身引以為傲的金羽被拔了個精光。
「撐……撐不住了……」
大鵬王發出一聲絕望的呻吟。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妖丹正在被一點點抽離，那種靈魂被撕裂的痛苦讓他幾欲發狂。
「還沒完。」
陳旦的聲音突然在他腦海中響起。
那聲音雖然虛弱，卻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堅定。
「還沒到死的時候。」
陳旦站在陣法的最中央。他的身體被金色的符文風暴包裹，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正在燃燒的火炬。但他依然站得筆直，左手托著生死簿，右手握著判官筆。
「把力量給我。」
陳旦的聲音變得宏大。
「所有人，聽我號令！放棄防禦！把你們所有的力量，全部注入我的體內！」
「什麼？！」
大鵬王一愣，「放棄防禦？那不是找死嗎？」
「信他！」
紅豆沒有任何猶豫。她大吼一聲，直接散去了護體靈光，將體內殘存的所有火屬性靈力，化作一道紅色的流光，射向陳旦。
「拿去！」
阿蠻也鬆開了燈籠，將那團九幽魂火送了過去。
「主公，接好！」
白無常將本命木靈之氣逼出。
看著這三個瘋子，大鵬王咬了咬牙。
「媽的！拚了！」
他也豁出去了，張口吐出自己的妖丹精華，化作一道金光，融入了那股洪流之中。
轟！
四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這一刻匯聚到了陳旦身上。
痛！
陳旦感覺自己的身體快要爆炸了。
火的狂暴、魂的陰冷、木的生機、妖的霸道……這四種力量在他體內瘋狂衝突，撕裂著他的經脈，粉碎著他的骨骼。
如果換做別人，恐怕早就爆體而亡了。
但他有神骨。
那五塊融合了儺神意誌的骨頭，在這一刻展現出了驚人的包容性。它們發出一陣陣轟鳴，強行將這四股力量鎮壓、融合，然後轉化為最純粹的規則之力，注入了陳旦右手的判官筆中。
陳旦的雙眼猛地睜開。
金光與紅光在他眼中交織，形成了一個足以洞穿萬物的漩渦。
他看向頭頂那個緩緩旋轉的太極圖，看向那層堅不可摧的陣法光幕。
「幽冥子，你說這是萬仙陣？」
陳旦的聲音穿透了陣法的轟鳴，清晰地傳到了陣外。
「萬仙陣，講究的是圓滿，是無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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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天道尚且有缺，何況是你這殘缺不全的破陣？」
他抬起手。
手中的判官筆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沉重，仿佛承載著整個酆都城的重量。
「給我……破！」
陳旦對著陣法光幕最薄弱的一點——那是東南角，對應著已經死去的蠱婆婆的王座——狠狠落筆。
他在虛空中寫下了一個字。
【缺】。
這個字寫得很慢，很艱難。每一筆落下，陳旦的皮膚都會裂開一道口子，金色的神血噴湧而出。
但當最後一筆完成的那一刻。
嗡——！
天地間突然安靜了下來。
那個金色的「缺」字，化作一道不可阻擋的規則之力，印在了光幕上。
「怎麼可能？！」
陣法之外，原本一臉得意的幽冥子，突然臉色大變。
他感覺到自己對陣法的掌控力正在急速流失。那個原本完美無缺的圓，突然多了一個口子。
就像是一個完美的瓷器，被敲掉了一角。
雖然隻是一小角，但那種完美的狀態被打破了。
規則……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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