綁起來！」
陳旦捂著左臂，臉色蒼白，但眼神卻凶狠得像頭受驚的野獸。
「扔進那口棺材裡！送到第九殿去！告訴平等王……」
「這隻是利息！」
雖然解決了趙三，但陳旦付出的代價是慘重的。
他的左臂完全麻木了，神骨上出現了一塊黑色的斑點，那是化骨散的毒素正在侵蝕他的本源。
這種傷，如果不及時治療，可能會廢掉他的一隻手。
而且，因為這次受傷，他的實力再次跌落。原本還能勉強發揮出元嬰期的戰力，現在隻能發揮出結丹期了。
更糟糕的是，他的威信雖然立住了，但身體的虛弱也被有心人看在了眼裡。
一個殘廢的閻王，還能鎮得住場子嗎？
處理完趙三，陳旦強撐著回到奈何橋邊。
那些鬼魂看到新閻王如此凶殘，一個個噤若寒蟬，連哭都不敢哭了。
「大王……您的手……」
孟婆看著陳旦那隻還在滴著黑血的左臂，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死不了。」
陳旦咬著牙，從懷裡掏出一顆解毒丹吞下，但這隻能暫時壓製毒性。
「老婆子這裡……有一碗湯。」
孟婆突然從懷裡掏出一個破舊的小瓷碗。
那碗裡的湯，和剛才鍋裡的完全不同。
它清澈見底，散發著一股淡淡的幽香。僅僅是聞一下，就讓人感到心曠神怡，仿佛所有的煩惱都消散了。
「這是？」陳旦一愣。
「這是老婆子用私藏的一株萬年忘憂草熬的。」
孟婆低聲說道，「本來是想留著自己喝的……想忘掉一些不該記著的事。」
「但大王是個好官。這地府……太久沒見過您這樣的好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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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碗遞到陳旦麵前。
「喝了它。」
「它能解化骨散的毒，還能修復您的神骨。」
「但是……」
孟婆頓了頓，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這湯有個副作用。」
「什麼副作用？」陳旦問道。
「它會帶走您的一段記憶。」
「一段……您最不想忘記，卻又最痛苦的記憶。」
陳旦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最不想忘記，卻又最痛苦的記憶？
是紅豆重傷的畫麵？是幽冥子逃走的遺憾？還是……更久遠之前，那個關於「陳家村」的噩夢？
如果是以前，他或許會猶豫。
但現在，看著自己那隻已經開始發黑的左臂，看著周圍那些虎視眈眈的敵人。
他沒有選擇。
如果不治好傷，他活不過今晚。
「好。」
陳旦接過碗，一飲而儘。
一股清涼的氣流瞬間流遍全身。左臂上的黑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神骨開始癒合。
但與此同時。
他的腦海中突然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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