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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款油漆我也是無意中發現的。你們現在的隱身材料路子走錯了。你們總想著吸收電磁波或者讓電磁波拐彎，但這個研究方向是有限製的，寬了的話就不精準，精準了就不寬。”
黃安下意識想反駁，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來，抬手示意繼續。
陸修倒也沒客氣，直接在白板上畫圖。
“我的思路是讓電磁波‘穿過去’。不是吸收，也不是反射，而是讓探測設備的電磁場分布跟沒有這輛車一樣。從原理上就讓人家‘看不見’。”
頓時，這句話說出口的瞬間，黃安盯著白板看了好久好久，遲遲沒有說話，漸漸地，手腕開始顫抖。
不是害怕，是激動。
“阻抗匹配……讓電磁波穿過去……這不光是塗料問題，而是多層結構的精確控製。每一層的介電常數、厚度，都得控製在納米級別……”
黃安聲音發乾，眼神裡滿是震驚。
“你沒有專業的實驗室，到底怎麼做出來的？”
陸修沒回答這個問題，抬眼看了李強一眼，後者衝他微微點了點頭，撓撓頭這才開口。
“其實是無意中發現的，當時車刮壞了，其他廠有沒有適合的油漆，索性就自己做了。”
聽到陸修的話，在場眾人的頭皮頓時一陣發麻。
隻是因為一個車漆，就研究出了隱身油漆？？？
黃安咽了口唾沫。
“配方我可以交。工藝流程我全部寫下來，一個參數都不會差，但我有一個條件。”
陳軍靠在椅子上，看著他。
“說。”
“後麵的油漆訂單要給龍星一部分，畢竟我們廠需要生存。”
陳軍和黃安對視了一眼，看出彼此眼裡的震驚。
這要求確實出乎他們意料。
按正常邏輯，手裡捏著這麼值錢的東西，他的第一反應應該是談條件、要待遇。
陸修倒好，條件是要一些訂單。
李強嘴角微勾，倒是沒太意外，畢竟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說，陸修總歸還是一個商人，需要賺錢。
“可以，先走審查程序。技術資料移交完，後麵的訂單我來安排。”
事情結束，陸修也是開始將所有技術資料寫出來。
接下來幾個小時，黃安跟瘋了似的，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地砸過來。
反觀陸修則一直不緊不慢地回答著他的問題，偶爾在白板上補上幾筆，填補上相關公式，偶爾講解基本原理。
到了傍晚時分，黃安整個人癱倒在椅子上像是被榨乾，但眼睛卻亮得嚇人。
他扭頭看向陳軍，嘴唇動了動，說了句。
“這他媽是天才。”
陳軍微微點頭沒吭聲，他見過太多被吹出來的“天才”，但陸修不一樣。這小子腦子裡裝的東西，不是單純靠運氣就能碰到的。
李強起身拍了拍陸修的肩膀。
“今天先到這兒。如果有事我們就先送你回去，沒事的話，就待在這。”
陸修點了點頭，走出會議室。
走廊儘頭，李強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來聽了幾句，突然停下腳步。
“李部長，出事了。昨晚有人摸進交通局檔案室，別的東西都沒動，就把跟隱身車案子有關的紙質記錄全翻走了。監控白屏了三分鐘，什麼都沒拍到。”
李強慢慢轉過身，看向走廊另一端的陸修。
見大家的視線齊齊彙聚到自己身上，陸修聳聳肩，一臉無辜，打了個哈欠懶洋洋靠在椅背。
“領導，我就是個做油漆的。你們說的什麼數據我自己本來就有，沒必要去偷。還有什麼什麼檔案室，我連門朝哪開都不知道。”
他這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倒讓在場的人打消懷疑的念頭。
另一邊。
那個潛進交通局偷資料的間諜此刻正躺在醫院，左腿打著石膏，臉上全是擦傷。
說起來有點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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