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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不大，但站幾個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此刻他站在辦公桌後麵，兩手撐著桌麵身體前傾，像一頭隨時撲出去的豹子。
“你剛才說的沒錯，但...你知不知道。”
李建國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隻有他們倆能聽見。
“你知不知道張偉駕駛殲20飛過鷹醬航母的話，這件事到底代表著什麼。”
他不是在普通的問，而是在質問，更是在看陸修到底有沒有想通錯在哪。
陸修坐在椅子上，沒有站起來。
他的姿勢跟李建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李建國渾身緊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而陸修整個人是鬆的。
他靠在椅背上，胳膊搭在椅子邊上，他注意到了李建國眼睛裡的血絲。
“我知道。”
陸修撓撓頭。
“你知道個屁。”
李建國一巴掌拍在桌上，聲音不大，但整個桌麵都跟著震了一下。
他繞過辦公桌，走到陸修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是鷹醬的航母，尼米茲級，十萬噸的鋼鐵怪獸。”
“上麵有幾千個鷹醬大兵，有四條彈射器，有預警機，有電子乾擾機，有至少兩個中隊的F/A-18。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嗎？”
陸修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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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味著隻要張偉的飛機靠近到一定距離，鷹醬的防空係統會第一時間發現他，鎖定他，然後發射導彈。”
“一枚不夠就兩枚，兩枚不夠就四枚。他不會被導彈打下來，他會被直接撕碎。”
李建國說到這裡，整個人聲音都在顫抖。
不是因為害怕，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這樣跟一個人說過話。
“那個飛行員，”
李建國指了指窗外，雖然窗外什麼也沒有。
“張偉，那個駕駛殲20的飛行員。”
“他老婆剛懷孕六個月，他在天上飛了4年，從殲10飛到殲20，是我們空軍最好的飛行員之一。你告訴我，你拿什麼保證他不會死？”
陸修沉默了兩秒，突然抬起頭看向李建國。
“隱身塗層。”
“什麼？”
李建國似乎沒聽清陸修的話，皺眉問了一句。
“殲20身上的隱身塗層。”
陸修的語氣平靜，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完全不會被監測到。”
辦公室裡安靜了。
那種安靜不是普通的安靜，是一種連空氣都凝固了的安靜。空調的出風口還在嗡嗡地吹，桌上的保溫杯還在冒著熱氣，但所有的一切都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李建國盯著陸修看了五秒鐘。
然後他笑了。
不是高興的笑。
是一種“你在跟我開什麼玩笑”的笑。
“你不會真以為，”李建國一字一頓地說，“你那點油漆，就能騙過鷹醬的SPY-6雷達吧？”
“不是騙過。”陸修糾正道，“是根本探測不到。”
“有區別嗎？”
“有。”陸修說，“騙過是對方看到了但認錯了。探測不到是對方什麼都沒看到。這兩件事，性質完全不一樣。”
李建國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不是因為陸修說得有道理，而是因為他說得太篤定了。
那種篤定不像是在吹牛。
吹牛的人眼睛裡會有躲閃躲，會有心虛，會不自覺地去觀察對方的反應。但陸修沒有。他就那麼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說著一個聽起來荒唐至極的事情，表情坦然得像在背乘法口訣。
李建國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去，背對著陸修。
他不想讓陸修看到自己現在的表情。
因為他發現自己竟然有一瞬間動搖了。
這很荒唐。他是一個空軍司令，他知道這個世界上不存在絕對隱身的飛行器。物理定律擺在那裡，任何物體都會反射電磁波，區別隻在於反射多少。陸修那層油漆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讓一架十幾米長、翼展十幾米的戰鬥機憑空消失。
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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