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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主不允？！
沈挽卿猛地抬頭，身旁的秦冠昭也一臉錯愕，她的聖茭亦是雙陰。
兩人不約而同一擲，仍是雙陰。
秦冠昭眼神一落寞，遲了遲，拿起聖茭，剛要猶豫之時，就見旁邊的沈挽卿又擲了一次下去。
秦冠昭眼一橫，心一閉，又跟著摔了下去。
垂眸一看，又是雙陰。
後麵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見狀，忍不住開口道：“兩個姑娘，三次不應，佛祖不允啊。莫強求，莫強求。”
秦冠昭眼中沉下一片黯然，緩緩起身，拍了拍裙擺上的塵土。卻見旁邊的沈挽卿仍舊在不死心地擲聖筊……
她已不記得沈挽卿摔了多少次聖茭，隻知道旁邊跪拜的蒲團上的人都換了三四個。
直到又一聲“啪嗒”聲落，沈挽卿欣慰地看著那一正一反的聖茭，滿目含淚地拾起，對著佛像又拜了拜，心滿意足地起身了。
兩人擠出了主殿，又在寺廟裡轉了轉。
從看台上俯瞰山下，已能看到大半個城南，屋舍儼然，巷道如織，隻是被草木遮去大半。而寺廟後她們居住的禪心院，卻有幾處觀景處，能將城南全貌儘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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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這時，秦冠昭突然像看到了什麼，臉色一變，一把拉住沈挽卿往旁邊粗大的朱紅梁柱後躲了躲。
沈挽卿順著她的視線望去，隻見在毗鄰的一處殿外，人潮依舊湧動。
在那一群簇擁的丫鬟婆子中間，有個身著華服的女子正緩步走出。
那女子穿一身絳紫色織金牡丹紋的褙子，下著月白綾裙，滿頭青絲綰成高髻，插滿了赤金步搖與珠釵。隨著她的走動，那些金飾顫顫巍巍，在夕陽的餘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極儘富貴張揚之態。
直到那行人從另一側的回廊徹底消失，秦冠昭才拉著沈挽卿從梁柱後走了出來。
“她是誰？”沈挽卿並未看清那人的正臉，隻隱約看到那人的身影。
“觀音殿，果真來求子了。”秦冠昭喃喃念道。
她這才想起沈挽卿還在身側，便拉著她一邊順著回廊往回走，一邊低聲道：“那是如今顧府除卻顧老夫人之外的第二個女主子。”
見沈挽卿一臉疑惑，秦冠昭便放慢了腳步，壓聲解釋道：“那是慕姨娘，顧二爺的妾室。說來這人之前在京中也頗為盛傳，出身不高，不過是小門小戶來的。”
說到這，秦冠昭側頭看了一眼沈挽卿，眼神中帶著一絲意味深長：“出身還不如你。顧二爺本就是妾室所出，而這慕姨娘又是顧二爺的妾室，你想這身份能高到哪去？可如今，竟掌管了大半個顧府內務。”
秦冠昭頓了頓，繼續說道：“顧老大人還在世時，除了顧老夫人這一門正妻，還有三個姨娘。顧老大人去世後，分了家，其餘兩個姨娘都單獨出去分府別居了，隻留了一個姨娘還在顧府，這個姨娘就是顧二爺的生母。但這姨娘命薄，在顧老大人去世不到一年後，也跟著去了。”
“顧二爺先前娶了一門正妻，相傳夫妻二人很是恩愛。對了，你那日救的那男孩，看到的那一對男童女娃，便是他那正妻所出。隻是天不假年，他那妻子前幾年過世了。後來顧老夫人說房中無人不行，便又給他納了這一名女子。”
秦冠昭歎了口氣：“如今整個偌大的顧府，竟沒有一個正經的女主子，那管家之權，可不就落到了這原本壓根輪不到的二房姨娘身上。”
沈挽卿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秦冠昭拍了拍她的手背，語重心長地勸道：“你呀，如若真逃不出那榮府，也該做到同那慕姨娘那般，才不至被下人欺辱。男人的心思保不準的，沒準兒今日寵你寵到天上，明日可能就貶你入土，你該多多籌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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