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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是有幾分不信的，或者說，帶著幾分僥幸，但是傳信之人，如此大費周章，看來十有八九是真的。
回程的路上，沈挽卿獨自坐於車內。
她以為自己會心痛，會痛楚難耐，會如前世一般發了瘋般，畢竟，她放下所有，再度開啟心扉願意重新去信任一個人，但那人，令她失望了。可她，出乎意料地平靜。
她似乎不恨他，也不愛他了，就那般硬生生斷了心中的那根弦。
她摸了摸自己的心跳，還在平穩地跳動著，似乎並未有何不同。
她回到東院，徑直入了屋室，將自己鎖在裡頭，外頭似有人在敲門，她不願理會。
她褪下外裳，解下釵簪，忽覺得有些困了，於是，她躺入床榻，閉上眼，很快進入夢鄉，夢裡儘是雲霧，她漫無目的地行走著，沒有方向，沒有儘頭，她也不知自己走了多久，隻覺得夢裡的自己累了，便躺下睡了。
一覺醒來，已是天黑，顧知洺不知何時進來的，他坐在她榻前，一臉得陰沉，她已很久未見到他那般威肅的神情。
見她醒來，他目光略有延遲地投向她。
“夫君......還要瞞我多久？”她開口道，話語是他從未聽過的生疏。
她靜靜地看著他，這一刻，一直麻木的心仿佛覺醒了，劇烈地絞痛著。
她看著他的臉，她的明月，她的神明，這一瞬間，什麼怨念都消散了。她怎會不知他，他定也是深深掙紮過的，或許他的痛楚並不比她少。
但，她已沒了力氣再愛他了。
他眼眸如海，在劇烈地翻湧著驚濤駭浪。
她以為他會解釋，但他隻字未言。
她坐起身，靠著身後的靠枕，目光柔和地看著他：“何時要娶她？”
顧知洺遲了許久，開口道：“本月十七。”
屋內又是一片沉寂，她希望他多少解釋點，或許能稍稍緩解些她此刻心頭的絞痛，於是，她又開口道：“沒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他一改近日來的做派，沉聲吐出兩個艱難的字：“沒有。”
事實便是如此，無論他有再多的苦衷，再多的借口，再多的籌劃，他如今負了她，這是事實。他並非有意在折磨她，隻是此刻自己心如萬箭穿心，再難開口隻言片語。
他有意將她送到莊子上，尋一處山清水秀之地，命人好好護著她。隻需幾月，這幾月，他會解決掉這些事，到時，再好好將她接回，還她一個盛大的婚宴。
隻是，此刻，這些話再難說出口，此刻，這些話，似乎都成了他負她的借口。
她扯了扯嘴角，再度開口：“何需瞞我？你知我不是那難纏的人，你若開口，我必成全你。”
他忽地抬眸望向她：“不是你離不開我，是我離不開你。我又怎會不知你性情，如若我開了這個口，你定然會離去。”
“那現今呢？我已知曉了，你想如何安排？”她靜默地問著。
他沒有開口，但他的沉默回答了一切，他不願她離去。
她看著眼前之人，心下早已一片悲涼，她不怨他，她怎怨得起他。
“夫君......”她柔聲喚道，滿含溫情，他雙眸痛楚地凝視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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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緩緩開口：“能不能不娶她？”，她的眼眸蒙上一層水霧，她深知他的決定，定然是再三考慮過後的，早已是定局。但這一刻，她忽然想搏一搏，哪怕隻有那抹一絲絲的希望。她的語氣中，帶著絲絲的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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