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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乾大捷的消息傳回時，江原顫抖著手把一疊經文放入火盆，光火在他漆黑的眼眸裡跳動。
江原回到臥榻，一閉上眼，睡死了過去。
這段時間，他寢食難安。
終於可以睡個好覺了。
魏皇自戕的消息傳遍全國。
茶館裡的說書人陳詞激昂。
“那魏皇麻木不仁，殘害忠良，任用宦官，致民不聊生，百官敢怒不敢言，百姓哀聲哉道，虎毒尚且不食子，他連親生兒子都不放過，從小給自己親封的太子下毒，太子從小真龍護體，在識破魏皇的陰狠狡詐心機後，假死脫殼，引入燕山寨，蟄伏數年後，順應民心，為民請命，軍隊進了皇宮，魏皇愧疚，自戕讓位。”
底下人鼓掌叫好，“新君神武。”
江海和陳瑩瑩相識一眼，沉默地搖搖頭。
造反也能粉飾成為民請命。
成王敗寇，史書果真是由勝利者書寫的。
但說書人有一句說對了，魏皇昏庸無能，新皇還未繼位，便調集兵馬，把失守的遼東三郡從金兵手裡奪回來了。
此舉振奮民心，大家都很看好這位新皇帝。
他和陳瑩瑩去藥店抓藥。
說來也怪，自從那個新皇帝殺了他的皇帝爹，他弟弟就昏昏欲睡。
他娘擔心他弟弟，讓他來給弟弟撿藥。
他抓了藥出來，一匹快馬飛速從陳瑩瑩身旁掠過。
江海上前一步，抓住陳瑩瑩的衣袖，避開那匹瘋馬。
他凝眉看著那匹馬，高大俊美，看品種，像是從京師來的。
……
江原正坐在窗前喝湯。
他最近精神不濟，他娘給他燉了不少安神的湯藥。
湯藥無用，他知道自己是神經過於緊繃，現在身體隻想擺爛。
已是薄夏，他穿著一身白色衣袍，烏發未束，散落在白衣上。
他躺在軟榻上，看著窗外綠景。
搖搖晃晃，微風拂麵。
他神情微頓，困意來襲。
一絲勁風壓彎了窗外草木。
一道身影從窗外躍進。
江原猛地睜開眼。
就見一道勁瘦身影落於自己麵前。
江原神情微蕩。
心輕快地跳動起來。
他擋住了大部分光，暗影落在江原身上。
他俯身，將江原抱住。
在他耳旁滿足地喟歎，“我回來了。”
江原眼睫微動，如一池晃動的春水。
風從窗外吹進來，溫柔在他兩人身上打著卷。
江原抬手，推開他的胸膛。
“放手。”
“不放。”
趙乾抱著人，霸占了他的躺椅，把人困在懷中，合上了眼。
“放開。”江原繼續說道。
趙乾乾澀沉悶的嗓音從上方傳來，“累，別亂動，睡一覺。”
江原心忽然就軟了，趴扶在他懷裡。
頭頂很快傳來一片均勻的呼吸聲。
江原數著他的心跳聲，瘦了，氣質更淩厲了。
光是站在那裡，渾身就有唬人的氣勢。
想到他如今的身份，江原無奈地垂下了眼。
敲門聲傳來，江原驚醒。
趙乾也醒來。
江原催促他，“你躲一躲。”
趙乾沒動，看著他，“躲哪裡去。”
“出去。”
趙乾抱著他柔軟溫熱還散發著香氣的身軀，“舍不得。”
“江原，你又在睡覺？跟我出去走走？”江海在外說道。
江原又推了趙乾一把，“趕緊走。”
趙乾低頭看著他，眼裡閃過戲謔，“我不走。”
江原站起身，低頭檢查衣物，見腰帶好好係著，衣服沒鬆散，去拉趙乾，“你快走。”
趙乾沒動，他踢了趙乾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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