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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延把書房裡能砸的東西，全都砸了個遍。
他扔掉高爾夫球杆，拚命想壓下體內翻湧的怒火。
今天姚霖剛從隔壁市回來，文延第一時間就聯係了他。
他在電話裡告訴姚霖，今天無論如何都要去一趟醫院，並且去醫院之前，先到醫院樓下上次那家咖啡店見一麵。
姚霖現在和文延有合作，就算心裡壓根不想見他，也不得不去。
咖啡店裡。
文延掏出一個小黑盒，從桌麵上推到姚霖麵前，壓低聲音說：
“這是微型竊聽器，你等下想辦法裝在謝允箏的病房裡，等他出院，你再負責銷毀。”
姚霖離開涼城這幾天，文延完全得不到謝允箏的消息。
雖然從醫生那裡得知，謝允箏恢複得還算不錯，可沒親眼見到人，他根本不確定謝允箏再見到自己時，會是什麼反應。
想來想去，與其從別人嘴裡聽消息，不如自己親耳聽見。
於是他趁著姚霖回來，立刻買好了竊聽器。
姚霖看著桌上的黑盒子，心裡發慌，語氣控製不住地發顫：
“文、文先生，這麼做……是違法的吧……”
要是真這麼乾了，他就等於徹底背叛了好友。
之前的交易已經讓他良心不安，現在還要他去謝允箏病房裝竊聽器……
他實在邁不過心裡那道坎。
文延不緊不慢地往椅背上一靠：“怎麼，現在得到你想要的人了，就覺得我們的交易結束了？”
他頓了頓，捕捉到姚霖眼底一閃而過的猶豫，又開口：
“真要說違法，難道姚先生就乾淨？”
“比如，把人關在沒人知道的地方……”
姚霖臉色一白，立刻伸手把黑盒子揣進口袋。
“文先生，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他抬眼看向文延，“我的意思是，這次之後，我們的合作就到此為止。”
文延現在也沒別的打算，隻要竊聽器裝好，謝允箏的一舉一動他都能知道。
“嗯，可以，我答應你。隻要你把東西裝好，我們的交易就結束。”
“絕不反悔？”姚霖必須要一個肯定的答案。
文延是商人，最看重利益交換，萬一事後反悔……
文延嗤笑一聲：“嗯，但你要是沒按我說的做，萬一我不小心跟警察舉報了什麼，你可別怪我。”
姚霖緊咬著唇：“我會做到，你也必須遵守承諾。”
文延隻是笑了笑，沒說話。
姚霖一看到他那副笑容，心裡就一陣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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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好東西，轉身快步走出了咖啡店。
文延看著他匆忙離開的背影，拿出手機發了條消息：
【對了，裝好之後跟我說一聲。】
姚霖離開半小時後，文延也從咖啡店去了公司。
手機很快震動，收到姚霖的回複：
【好了。】
看到這兩個字，文延抬手示意麵前的楊助理先退下。
“會議推遲十分鐘。”
楊助理有些奇怪，這場會議很重要，文延一向把工作放在第一位，今天怎麼突然……
但他也隻敢心裡好奇，不敢多問。
“好的，老板。”
等助理離開，文延打開手機裡的監聽軟件，把音量調到最大。
可一開始什麼聲音都沒有，他心裡一沉，懷疑姚霖是不是臨陣退縮了。
媽的，該不會到最後關頭，又冒出什麼該死的愧疚心？
文延正準備給姚霖打電話，手機裡突然傳來聲音——
“哥，好久不見，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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