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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宴禮說最好不要上二樓,林序便隻在一樓客廳尋找。
可饒是隻找一樓,工作量也不小。
更何況,他從未來過這裡,怎麼知道什麼東西是本不該出現在這兒的?
至於沒有被鏡像的東西......他找遍了各個角落都沒有看見。
門把手、家具、裝飾品......所有的東西都是左右顛倒的。
林序經過沙發,邊注意著腳下邊往前走,忽地腳下一絆,整個人猛地向前傾倒——
落進了一個冰冷的懷抱裡。
莊宴禮穩穩地接住他,下巴挨著利落柔順的黑發,眸帶戲謔,“哪兒有上趕著朝人身上撲的,沒想到一百年過去,現在的人表達心意都如此直白。”
他確定,剛才就是有什麼東西突然出現將他絆倒了。
林序咬牙,迅速推開他站穩腳跟,黑眸沉沉地注視著他,“別再整小動作,我隨身帶著法尺。”
莊宴禮瞥向他肩上被壓得扁扁的雙肩包,視線落向一側墜著的小熊掛件,薄唇克製不住地翹起一道弧度。
他就是藏在小熊身體裡跟著過來的,包裡有沒有法尺,他能不知道麼?
小騙子。
林序剛一轉身,就被腳下的一樣東西給吸引了。
——一副款式精致的墨鏡。
常年畫設計稿,對細節的要求很高,他清楚地記得,剛才走過這裡時,地板上什麼東西都沒有。
這副墨鏡,是突然冒出來然後把他絆倒的。
林序黑眸微暗,彎身將墨鏡撿了起來。
鏡腿外邊缺了一個口子,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造成的。
但是他很確定,這個缺口和胡依依戴的墨鏡上的缺口一模一樣。
這是胡依依的墨鏡!
這個東西並不應該出現在這裡,而是應該在胡依依身上!
林序猛地回過頭,對上莊宴禮漫不經心卻又含著淺笑的眼睛。
一瞬間,什麼都清楚了。
這副墨鏡自然是眼前這隻惡鬼找到了後弄到他腳下故意給他使絆子的......
幼稚。
莊宴禮拿著墨鏡擺弄了兩下,林序便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好似清涼的水瀑掠過全身,待回過神來時,還是在別墅裡,麵前卻多出好幾個人。
除了謝儀和胡依依外,張妙問和趙潛竟然也在這兒......
而一開始和他待在一起的莊宴禮卻沒了蹤影。
林序斜眸瞥了眼背包側邊的小熊掛件......安安靜靜的。
謝儀見他出現,率先出聲:“林序,你沒事吧?”
趙潛嘴裡叼著牙簽,雙手攤開抱著後腦勺,身形散漫地道:“剛才他急死了,非說你可能被惡鬼捉去做午餐了,我尋思這兒也沒看見什麼惡鬼啊。”
“......那倒不至於。”林序乾笑兩聲。
看樣子,這幾個人並沒有進到那個詭異的鏡中世界,林序先將心底的疑問按了下來。
見人都來齊了,胡依依開始簡單介紹:
“我大致介紹一下,這位是太虛宮玉清道長的關門弟子張道長,這位是玄清觀的道長,這位是民調局的趙組長,還有這位......”
“抱歉和尚,忘了問你姓什麼?”
“我姓謝,單名一個儀字。”
胡依依點點頭,“各位道長,最近這段時間,我感覺這棟別墅很不太平,於是請各位過來看看。”
趙潛蹙眉:“具體是什麼地方不太平?”
胡依依:“近半年來,我身邊的親戚一個接一個地去世。我覺得不對勁,就去太虛宮拜訪了玉清道長。”
她頓了頓,又苦笑著道:“據玉清道長所說,我恐怕也是命不久矣了。”
又是半年......這個時間太敏感了。
林序和趙潛幾乎是異口同聲地開口:“你是什麼時候搬進來的?”
胡依依有些怔燃:“半,半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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