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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落裡,徐風被二十幾隻鬼壓著劈頭蓋臉地質問。
一片嘈雜聲中,莊宴禮朝林序認真解釋:
“我當時說過,找到風箏就能找到這個鬼域的核心。”
“而這個風箏也是一個鬼域,隻有毀了這個鬼域,圍困著向陽村的鬼域才能真正消散。”
大鬼域套小鬼域......
林序略有些驚訝,沒想到還能這麼操作。
他這一個月看的書也不少了,卻從未看到過這種相關知識。
若是不知道這些的人進來了,豈不是永遠也無法破解這鬼域?
就像村長說的那樣,這十年間,不知多少道士和尚永遠留在了這片被圍困住的土地上......
望著那邊似乎崩潰了的眾鬼,林序沉沉地吐了口氣。
“那要怎樣才能毀了風箏這個鬼域?”
莊宴禮挑眉,戲謔道:“怎麼,不是拜了新師父,沒教你?”
林序無語:“有病。”
不想跟他扯,林序走到角落撿了個空壇子,從兜裡掏出符紙將壇子四個方位都貼滿。
緊接著又抽出兩張黃紙,咬破中指在上邊畫下一道血符。
在他看來,向陽村民和死後的徐家人都不無辜。
或許徐家人生前確實就像它們自述的那般,行好事積善德卻還一直被排斥霸淩,這樣的它們實屬無辜。
但為了報複一把火葬送了整個徐家二十幾條人命的徐風,絕不無辜。
林序盯著貼滿符的壇子看了一會兒,偏頭看向莊宴禮:
“徐風,要吃麼?”
莊宴禮垂眸,沉沉地注視著他,理不清那猩紅的眸子裡藏著的是何種情緒。
他淡淡啟唇:“太臟了,超度吧。”
林序小小“嘁”了一聲,轉頭繼續擺弄壇子。
又要吃鬼又嫌人家臟,餓死得了。
莊宴禮睨著他低垂的眉眼,乖順可愛,一瞬間想起了當初他抓了無臉鬼給自己吃的樣子,嘴角不自覺翹起一道弧度。
林序整完壇子,那邊群鬼的爭執還沒有結束。
他輕聲歎了口氣,纖長的手指快速結印,捏符念咒,接著將貼滿符的壇子側舉著,壇口正對那些鬼,指節在上邊輕輕一敲——
下一瞬,數不清的鬼紛紛被吸向壇內,各自發出淒厲的慘叫!
徐小四殺的人比較多,在徐家眾鬼中算厲害的。
它被吸過來時,兩手死死抓住壇子邊緣,麵目猙獰地瞪著林序,碩大的眼睛裡是掩藏不住的狠厲。
林序舉著壇子,認真道:“我會報警,如實陳述十年前的事情。”
徐小四死死瞪著它,眼角流下一行血淚,終是沒有再做什麼,任憑那股力量將自己吸進壇子裡。
林序垂眸,難以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
十年前啊......
它還是個小孩子。
徐風是最後一個。
林序捂住壇口,黑眸深沉地凝視著它,“徐風,教你方法的那個道士,叫什麼?”
徐風此刻虛弱極了,再沒了當初隻看一眼便深覺恐懼的氣勢,“不知道。”
“看起來多大年紀?”
“不知道。”
“男的女的?”
徐風頓了好一會兒,才道:“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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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序鬆開手,徐風也被吸進了壇子裡。
壇子似是承受不住,不斷搖晃震動,壇身甚至裂開了一條縫。
林序單手捂住壇口將壇子豎放在地上,在那道縫隙上再貼上一張符,緊接著拿出剛畫的血符封住壇口,一氣嗬成。
壇子不再搖晃,歸於平靜。
林序悄悄鬆了口氣。
一口氣收這麼多隻鬼,還挺費神。
莊宴禮單手負在身後,不解道:“為何不直接超度?”
林序:“拜托,我不會啊......”
“我教你。”
“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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