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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虛宮。
林序站在太虛宮門口時,天已經黑了。
望著裡麵的場景,手腳都在發抖。
他抖著手點燃一根芙蓉王,深深吸上一口,吸得兩頰都深深凹了下去。
尼古丁能麻痹人的思維。
他恨不得將一整包抽個乾淨。
可裡麵的人卻不允許他這麼做。
香煙被夾在指尖,隨著一呼一吸,燃得很快。
一門之隔。
主神殿前站了許多人。
密密麻麻的。
有穿著統一製服的太虛宮弟子,有在蕪侖時見到的幾個老頭,有玉清道長,有張妙問。
有發狂的莊宴禮。
林序見過他發瘋時的樣子。
在王老太家的衣櫃裡。
那會兒子,他還朝他脖子上啃了一口。
他恨不得弄死他。
手中香煙燃過大半時,裡頭披頭散發滿臉符文的莊宴禮竟是又聚起了一大團黑氣,朝主神殿擲去!
主神殿前,站了烏泱泱一大堆人......
“艸!”
林序大罵一聲,扔了煙拔腿就往裡跑!
還沒等他靠近莊宴禮,就被一堆人攔住了。
“林兄你可算來了!”
“還有最多一刻鐘,無極宗的法陣就要完成了!我們找不到法陣所在地,無法破壞,隻有將莊生封印了才行!”
“他已經鬨了好久了,玉清道長和金逸道長聯手都壓製不住他,他太瘋了!”
就在這時,仿佛是應征著他們的話一般,天色異變。
原本黑壓壓的天,此刻竟逐漸染上血紅......
血紅與濃黑交織在一起,彙成了林序看不懂的顏色。
就像那雙時時看著都攝魂奪魄般的眼睛,令人沉迷......
林序發愣了,不禁想,死唄,又不是天大的事,那麼多人陪著一起死,多賺。
可是這一切,為什麼偏偏是他造成的?
林序盯著那一道始終看不清麵容的背影。
那人手中結著印,周身流轉著無數黑氣。
如果不是他......
“快把他封印了吧!這事兒隻有你可以!”
思緒打住,林序迷蒙地看向說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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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迷惘,為什麼這事隻有他才可以?
他隻是一個無名小輩不是嗎?
玉清道長不是想借他的手消散莊宴禮的力量?
他沒成功。
那個藥水,他沒給莊宴禮喝......
喝......
林序瞬間串聯起所有事情。
突然驚慌打翻藥瓶的張妙問、浸染了滿手的綠色液體、莫名其妙發燙燥熱欲求不滿的身體......
林序墨眸一片漆黑,冰如寒潭。
他冷冷地掃了明顯心虛的張妙問一眼,視線又落向場中央那道一動不動的身影。
無數音節卡在喉頭,難以發出。
林序心跳得極快。
為自己的無知,也為莊宴禮的甘之如飴。
他啞著嗓子,垂在身側的拳頭攥得硬梆梆的,朝著前邊昂然挺立的身影大喝一聲:
“莊宴禮——!”
你他媽睡了老子還要老子的命!
好看的桃花眼尾泛著紅。
此情此景,生死存亡之間,林序竟腦子裡竟想起了些不著調的事兒。
想起情動時,他紅著眼眶,眼尾燙極了。
莊宴禮伏在他身上,在眼角輕輕落下一吻。
“我喜歡看你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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