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明星周末的激情已經結束，林燃帶著一身的疲憊，隨著飛機降落在芝加哥奧黑爾國際機場的寒風中。
休斯頓三天，林燃經歷了新秀賽的輕鬆寫意，正賽的星光璀璨與激烈競爭，與斯特恩及神秘華裔領袖的早餐會暗流，以及與艾弗森、韋德等人的私下交流。精神上收穫頗豐，但身體的消耗是實實在在的。頻繁的飛行、緊湊的行程、高強度的全明星正賽，以及返程後立刻投入的客場背靠背，讓疲勞如同潮水湧上全身。
全明星後的第一周，公牛迎來三連客，對手分別是孟菲斯灰熊、紐奧良黃蜂（後來改名為鵜鶘）和夏洛特山貓。賽程密集，旅途奔波。
客場對陣黃蜂，比賽本身並不算特別艱難。林燃依然能依靠嫻熟的技術、開闊的視野和頑強的意誌，在攻防兩端做出貢獻，最終拿下25分7助攻5籃板的數據單，幫助球隊取勝。
但有些東西，騙不了人，也騙不了機器。
更衣室裡，林燃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慢慢解開腳上的繃帶。小腿肌肉傳來一陣深深的酸脹感，像是裡麵灌了鉛。手指按壓上去，甚至能感覺到筋膜的僵硬。以往比賽後也會累，但睡一覺，第二天訓練前基本能恢復個七七八八。可這次，疲憊感似乎更深，特別是在骨骼和關節深處，連帶著精神也有一種揮之不去的沉重感。
他抬起左手腕，看了看黑色運動手環。蘇晚晴已經將實時數據同步到了她的平板。屏幕上標註了幾條醒目的曲線和數字：
平均移動速度：較賽季平均值下降3.2%
平均起跳高度：下降1.7英寸（約4.3厘米）
第四節最後4分鐘平均心率：較正常區間偏高8%
落地緩衝效率：輕微下降
最後時刻，幾次明明感覺不錯的急停跳投，但最終都磕在了籃筐前沿，短了那麼一點。當時以為是手感問題，現在結合數據看，恐怕是腿部發力最後一絲細微的差別。
「感覺怎麼樣？」蘇晚晴走過來，遞給他一杯特製的恢復飲料，語氣平靜，但眼神裡帶著關愛。
「累。」林燃邊說著，接過飲料喝了一大口，「比平時累。腿有點沉，投籃感覺發力不完全。」
「數據上看出來了。」蘇晚晴將平板轉向他，指著那些曲線，「你的身體正在發出明確的負荷過載信號。全明星周末算是誘因，但這段時間密集的賽程和高強度的使用率才是根本原因。你的身體，還沒完全適應一個賽季被當做絕對核心、每場被重點照顧、還要承擔大量組織和關鍵球任務的消耗模式。尤其是在經歷了與太陽、凱爾特人、小牛、湖人、火箭那樣的高強度對抗賽後，恢復窗口被嚴重壓縮了。」
林燃沉默地看著那些圖表。紅色的警戒線，黃色的預警區，還有一條正在向紅色區域緩慢爬升的藍色曲線，這是代表他近期數據的曲線。
圖表很直觀，也很冰冷。
「明天背靠背打山貓，今晚飛夏洛特的航班上，你需要完成至少四個半小時的高質量睡眠。我會調整你的營養補充。明天賽前熱身，我會重新評估。」蘇晚晴合上平板，語氣略帶嚴肅，「另外，明天比賽後返回芝加哥，未來三天的訓練計劃需要調整。原定的力量加強和投籃加練，全部取消。以低強度戰術跑位、筋膜放鬆和恢復性訓練為主。」
「取消加練？」林燃眉頭微蹙。手感需要保持，力量訓練更不能長期中斷，這是他的本能認知。
「對，取消。」蘇晚晴語氣很堅決，「林燃，我知道你想練。但現在的重點不是多練，而是要恢復的更好。你的身體不是鐵打的，它有極限，有周期。在高負荷比賽期，過度訓練帶來的邊際效益極低，而受傷風險會指數級上升。陳遠叔那邊的模型，已經連續三天向我預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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