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長發,金色的瞳孔,配上黑白相間的裙子……
克萊因用力搖了搖頭,把那些不該有的想象驅散。
“別想了,”他小聲說。
他抱著衣服快步離開女仆房,回到走廊,在奧菲利婭的房門前停下。
指節敲在木門上,發出兩聲輕響。
“請進。”裡麵傳來她的聲音。
克萊因推開門。
奧菲利婭站在房間中央,浴巾裹得緊緊的,濕透的金發已經不再滴水,但還貼在肩膀上。她轉過身,目光落在他手裡的衣服上。
月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她身上鍍了一層銀光。她的皮膚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像是雕塑一樣。
克萊因努力不去看那些不該看的地方。
他走過去,把女仆裝遞給她。
布料從他手裡轉移到她手裡,她的手指碰到衣服邊緣時頓了頓。那雙手還是那麼冰涼,指尖帶著水汽。
“就這些了,”克萊因說,儘量讓聲音聽起來正常些,“應該合身。瑪莎的身材和你差不多。”
奧菲利婭低頭看著手裡的黑白製服,沒有說話。
她的手指摩挲著裙子上的蕾絲邊,動作很輕,像是在確認布料的質地。金色的瞳孔裡閃過一絲……困惑?
“怎麼了?”克萊因忍不住問,“不喜歡?”
“不是,”奧菲利婭抬起頭,“隻是……沒想到會是這種衣服。”
她的語氣很平靜,但克萊因能聽出一絲微妙的情緒。不是抗拒,也不是嫌棄,更像是……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抱歉,”克萊因說,“莊園裡真的隻有這個了。要不然我可以把我的睡袍——”
“不用,”奧菲利婭打斷他,“這樣就好。”
她把女仆裝抱在懷裡,浴巾的邊緣因為這個動作鬆了一點。克萊因的視線不受控製地往下瞥了一眼,然後立刻移開。
他感覺自己的臉更燙了。
克萊因站在原地等了兩秒,意識到自己該離開了。再待下去,他怕自己會做出什麼失禮的事。
他轉身走向門口,手握住門把手的時候,忽然想起了什麼。
他指了指房間角落的香薰。
“如果睡不安穩的話,可以試試點那個。”
聽說從戰場中回來的人難免會有些心理問題,所以克萊因特地在奧菲利婭的房間裡準備了這個。那是他自己調配的安神香,效果比市麵上買的要好得多。
奧菲利婭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謝謝。”她說,聲音依然平靜,但比剛才多了一絲溫度。
克萊因點點頭,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身後輕輕合上的瞬間,他靠在門板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走廊裡又隻剩下掛鐘的滴答聲。
克萊因站在門外,看著對麵牆上的油畫,畫裡是莊園春天的景色,薔薇開得正盛。但他的思緒完全不在畫上。
他腦子裡還在回放剛才的畫麵:浴巾,濕發,金色的瞳孔,還有那雙冰涼的手。
“該死,”他小聲嘀咕,“克萊因,你在想什麼?”
他在門外又站了幾秒,然後轉身朝樓梯走去。
腳步聲漸漸遠去,消失在三樓的方向。
……
房間裡,奧菲利婭站在鏡子前,看著手裡的女仆裝。
黑色的裙身,白色的圍裙,還有那些繁複的蕾絲邊。
她從來沒穿過這種衣服。
軍裝,禮服,盔甲——她的衣櫃裡隻有這些。女仆裝?這種東西隻存在於她偶爾路過廚房時,看到那些忙碌的身影。
她把浴巾放下,開始穿衣服。
裙子的布料很柔軟,和盔甲的觸感完全不同。她花了點時間才弄清楚那些扣子和綁帶該怎麼係,動作有些笨拙。
最後,她站在鏡子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黑白相間的裙子包裹著身體,腰間的圍裙係成一個蝴蝶結。金色的長發還有些濕,散落在肩上,和黑色的布料形成鮮明對比。
她轉過身,裙擺在空中劃出一個小小的弧度。
奧菲利婭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看了很久。
那個穿著女仆裝的人,看起來像個普通的女孩。不是騎士,不是英雄,不是“帝國之劍”。
隻是一個普通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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