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黑蛟妖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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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江村。
月夜微寒，兩道人影在低矮的土房間穿梭。
目標直指村東頭一座石頭屋子。
如丁富貴所說，斷江村百姓給黑蛟妖王建造了一座簡陋廟宇。
幾十年前，黑蛟妖王曾夜裡在一位村民的房外現身。
低語告知，明日有它選中廟祝上門。
第二天，村民心情忐忑不安，與同村人出船打漁，意外在水裡撈起一個瞎眼老頭。
這老頭無名無姓，失去記憶，順理成章成為黑蛟大王廟的廟祝，由斷江村百姓供養。
今天一斤米，明天一條魚，日子清貧，卻不愁吃穿，專門在廟宇侍奉黑蛟大王。
有人發現老瞎子不時消失幾日，不知去了哪裡，便懷疑他是妖怪。
其目的是替黑蛟大王監視斷江村百姓，是否誠心供奉。
出於畏懼，村裡家家戶戶多了一個神龕。
黑蛟妖王並未明令禁止斷江村供奉武聖。
這就造成斷江村兩邊都在信的怪異現象。
許凡都搞不懂黑蛟妖王在玩什麼名堂，逼迫斷江村的村民信它，未索要貢品祭品，也不是跟他老祖宗搶香火信徒，真是莫名其妙。
轉眼間，許凡與柳紅塵走出斷江村，踏上羊腸小徑。
儘頭佇立一座簡陋石屋，麵朝漩水，門縫露出微弱光亮。
夜風拂麵，許凡腳步一頓，朝柳紅塵低聲道：
“有沒有嗅到什麼味道？”
離黑蛟妖王的廟宇越近，心頭越是不安，似乎前方潛伏著大恐怖。
一條分叉蛇信從紅唇縫隙探出。
“嘶嘶……”
柳紅塵用了全部精力去探尋空氣中的氣息。
“有一絲熟悉的味道，剛才上岸聞到過，人身上沒有這種氣息，那個瞎子廟祝真是妖怪。”
許凡握住腰間刀柄，警惕起來，不能半途而廢，提醒道：“小心點，我們走。”
說完，他朝柳紅塵使了個眼色，示意聽他指揮。
“我知道啦。”
兩人離廟宇還有兩三丈遠，才看清了模樣。
占地不大的小廟，全是青灰色石頭砌成，屋頂是斷江村常見的茅草屋頂，風雨侵蝕的痕跡清晰可見。
忽的，老舊木板門嘎吱一聲打開，裡邊的火光照射出來。
廟內一道嘶啞聲音響起，夜裡聽起來瘮人無比。
“大王傍晚告訴我，村子裡來了兩個陌生人。”
“你們終於找來了，桀桀桀……”
許凡踏出一步，沉聲道：“我二人奉白陽山君之令，特來拜會黑蛟妖王。”
管它什麼妖王，先扯山君的虎皮嚇唬一下。
“山君？”嘶啞聲音遲疑了一下，似乎在思索什麼。
“你們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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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管用啊！
山君的麵子果然好使！
許凡與柳紅塵默契對視。
踩在門口的燈火光亮中，看清裡麵的景象：
正中一條黑色的蛟龍盤踞，頭顱的角快要觸及房梁，這尊神像雕刻並不潦草，蛟龍姿態威嚴，卻帶著一絲猙獰，俯視著門口來人。
下方乾草蒲團盤坐一位粗布灰衣的老者，腰背微駝，白發與胡須稀疏散亂。隻見略微渾濁眼白，不見瞳孔。
此人顯然就是丁富貴口中的老瞎子廟祝。
他一動不動，似乎察覺到門口動靜，突然張嘴問道：
“既見大王，為何不拜？”
許凡在門口差點笑了，努力繃住嘴角肌肉，反問道：“為何要拜？”
“這裡不是白陽山，你也不是白陽山君。”老瞎子言簡意賅。
柳紅塵故意扯著許凡的衣袖，想提醒他，這老瞎子不對勁。
許凡衝她擺了擺手，看著老瞎子，眼神微眯，淡然道：
“我是一個行走江湖，替人算命的，通常我喜歡問客人……”
他頓了一下，看向黑蛟妖王的雕像，故意挑了挑眉毛：
“你算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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