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又整了整領口，然後把雙手背在身後，挺起胸膛，用一種檢閱部隊的姿態繞著布魯斯緩緩踱了一圈。
他還打了打手勢，讓布魯斯製造出一個可以傳播聲音的空間。
布魯斯照做，聽聽這傢夥還想說什麼。
「外麵的守衛呢？」塞尼斯托問。
「死了。」布魯斯淡淡地說。
塞尼斯托挑了挑眉，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塞尼斯托頓了頓，又問，「來的時候沒被人跟蹤吧？」
布魯斯搖頭。
「很好。」塞尼斯托停下腳步，站到布魯斯麵前，雙手依然背在身後，「你比我想像中來得晚了一些，我在裡麵算著日子呢，按照科魯加星的公轉周期，你遲到了至少————」
他想了想，「算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來了。」
布魯斯依然沒說話。
塞尼斯托顯然把這種沉默當成了屬下對領袖的敬畏。
他伸出手，拍了拍布魯斯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帶著一種「小夥子幹得不錯」的親切。
「金綠燈戒。」塞尼斯托的目光落在布魯斯手指上，微微驚訝。
「意誌和恐懼的融合。」塞尼斯托雖然驚訝，但依然保持著大佬的淡定，相當滿意地點點頭，「這個概念我很多年前就提出過，在我的《恐懼光譜進階應用》第七章裡有詳細論述，你讀過沒有？」
布魯斯沒讀過。
「沒關係。」塞尼斯托大度地擺了擺手，「你能自己摸索出來，說明你的悟性很高，我很欣慰，這說明我的理論是正確的。」
塞尼斯托問：「你叫什麼名字？」
布魯斯沒有回答。
塞尼斯托笑了笑，並不介意。
「外麵的守衛是你殺的。」
這不是疑問，布魯斯身上的能量殘留已經告訴了他答案。
「幾十個綠燈俠。」塞尼斯托說，「能夠獨自一人解決他們，你不隻是依靠燈戒的力量，你有戰鬥技巧，有戰術頭腦，你不是普通的燈戒持有者。」
塞尼斯托目光再次掃過布魯斯全身，這一次停留得更久。
蝙蝠麵罩，胸口的蝙蝠標誌，蝙蝠翅膀形狀的披風————或者說就是一對收斂的能量翅膀。
最後塞尼斯托目光停在了布魯斯的臉上，準確地說，是麵罩下方露出的那半張臉上。
塞尼斯托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地球人。」
塞尼斯托沉默了幾秒，像是在記憶中進行搜索。
然後他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像一個人在檔案室裡翻找了很久，終於抽出了正確的那份文件。
「蝙蝠俠。」塞尼斯托說出這個令他有些驚喜的名字。
布魯斯依然沒有回應，但塞尼斯托不需要回應了。
「我記得你。」塞尼斯托說，「曾經我讓一枚燈戒飛到地球，在2814扇區篩選宿主，它找到了你。」
他的目光從布魯斯的臉上移開，落在金綠燈戒上。
「它告訴我，你是地球上最適合使用燈戒的人，無論何種燈戒。
「但它說你拒絕了。
「現在看來，你終於想通了，就跟我預料的一樣，我當時就想，這個人遲早會明白的。
「恐懼不是敵人，恐懼是工具，是宇宙中最原始、最有效的工具。」
塞尼斯托說到這裡，嘴角微微上揚。
「而且你融合了意誌和恐懼，那隻是我理論中的想法，你卻實實在在地做到了。」
塞尼斯托帶著一種審視自己繼任者時特有的鄭重，「你將會是最優秀的黃燈。」
說著，他向布魯斯伸出手。
「歡迎加入。」
布魯斯低頭看著那隻手。
紅色的皮膚，修長的手指，常年戴戒指留下的壓痕還在無名指上。
布魯斯沒有握上去，一雙冰冷的眼睛，冷冷地看著塞尼斯托。
塞尼斯托等了幾秒，微微皺眉。
「你怎麼回事？」塞尼斯托眼睛微微眯起，意識到了有什麼地方不對勁，「你不是來救我的？」
布魯斯終於開口。
「你說完了嗎？」
塞尼斯托的手懸在半空，他眉頭緊皺，有點愣住了，聰明絕頂的大腦，不得不重新評估當前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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