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之後的幾個月裡,發生了很多事情
我的生活慢慢恢複了正常,我用三叔的身份告訴底下的人,我要去其他地方考察很長一段時間,需要把鋪子的生意交代給自己的侄子打理
花的人從長沙過來,在一個賓館裡給我除去了麵具
當我再一次看到自己的臉的時候,我頓時痛哭流涕,我沒有想到自己會在這個時候脆弱,那種感覺,好像是卸下了無數的必需的堅強、必需的勇敢、必需的擔當、必需的決絕、必需的血淋淋和殘忍我終於變回吳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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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終於是那個可以退縮、可以軟弱、可以嘻嘻哈哈、可以出糗、可以天天半死的天真吳邪了我可以毫不猶豫地問別人“為什麼“"不會“,甚至可以毫不猶豫地罵別人:“***,你不知道,那我問誰去?“
我哭了很長時間,失而複得或者是情緒崩潰?什麼都不為,隻是止不住地流眼淚,我抱著那個姑娘,她拍著我的後背,什麼也沒有說我放開她的時候,發現她的眼眶裡也閃著淚花她說從來沒有見到一個人,哭得如此悲傷
晚上我喝了很多酒我在桌子上擺了很多杯子,孤魂野鬼都來助興,我希望裡麵有我熟悉的人,能看到我現在的樣子,從而由衷地感到欣慰
然而,臉上的麵具脫掉了,人心上的麵具卻很難脫掉之後的幾天,我還是經常會突然以三叔的口氣說話,會突然在睡眠中驚醒,覺得自己露餡並前功儘棄了,甚至在照鏡子時,有一種陌生的感覺好在,我這種錯覺,隨著時間的推移也慢慢地淡化了
我至少還是一個非常能適應環境的人,胖子說得沒錯
休息完之後,我回到了自己的鋪子,王盟看到我的時候,露出了陌生的表情,好久才意識到是我回來了他胖了一些,又頹廢了一些我看了看架子上擺放的拓本,似乎是少了一些,看來,再沒有生意,也總有一兩單上天恩賜的
我躺到了裡屋的躺椅上,看著四周熟悉而又陌生的環境,又開始過那種做白日夢一樣的生活但是,很快我就發現不可能了,三叔那邊繁重的業務,讓我不得不勤奮起來
王盟在那天晚上第一次向我提了辭職,我給他漲了工資,他才答應繼續乾下去
即使是最穩定最單純的人心,也總是在慢慢發生著變化,當然,這種變化是正向的,而錯誤多的是在我這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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