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那層未愈的情感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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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點半，醫院病房。
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戶，給病房鍍上一層柔和的橙色。
柳舒芸拎著晚飯進來時，高寒正對著筆記本電腦屏幕，眉頭緊鎖。
“還在看孫立仁的屍檢數據？”她放下飯盒。
“嗯。”
高寒揉了揉太陽穴。
“茶杯的檢測報告剛出來，殘留液體內檢出微量的胺碘酮成分，與血藥濃度吻合。
杯壁上隻有孫立仁自己的指紋。”
柳舒芸坐下：
“所以，很可能是他自己將過量藥片放入茶中服用？
或者，有人能不留痕跡地做到這一點？”
“後者需要極高的技巧和條件，但並非不可能。
比如，提前準備好含有過量藥物的膠囊或特殊製劑，替換掉他原本的藥片。
或者，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將藥物粉末加入茶葉或他常用的其他物品中。”
高寒關掉電腦。
“但沒有證據，一切都隻是推測。對手處理得很乾淨。”
“他們越乾淨，越說明問題。”
柳舒芸打開飯盒，是清淡的營養餐。
“先吃飯。你的傷需要恢複，大腦也需要能量。”
兩人沉默地吃著飯。
氣氛有些微妙，不再是純粹的上下級或戰友。
那層未愈的情感裂痕仍在，隻是被更緊迫的案件壓力暫時覆蓋。
“胡敏今天去了孫立仁家現場。
”柳舒芸忽然開口，語氣平常得像在討論工作。
“她發現了一部老式手機，裡麵有些加密信息，技術科正在破解。”
“她心很細。”高寒說。
“是。”柳舒芸頓了頓，“專案組裡，有她在內部梳理線索，效率確實高。”
高寒抬眼看了看她，想說什麼，最終隻是點了點頭：“嗯。”
有些話題，依然如同雷區，暫時繞開是唯一的辦法。
晚上八點，趙小薇的公寓。
她麵前的茶幾上攤滿了照片、複印文件和筆記本。
電腦屏幕上開著複雜的社交關係分析軟件。
作為省台記者，她的人脈和調查能力不容小覷。
孫立仁的死訊非公開，但她已經從多個渠道嗅到了異常。
她重點圈出了幾個名字：
孫立仁、付振國、長河設計院、還有她從某個建設係統內部論壇挖出的。
幾年前一篇匿名帖子提到的“臨湖項目設計存在重大浪費，疑似利益輸送”的模糊指控。
她撥通了一個在省建築設計院工作的學長的電話，寒暄幾句後，貌似隨意地問起：
“學長，你們業內對‘長河’的付振國總工評價怎麼樣？聽說他手筆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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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壓低聲音：
“小薇，你問這個乾嘛？
……付總啊，技術是有的，但這兩年……
有點獨，接的項目都很大，跟外麵合作也多。
我們私下議論過，他那個團隊，開銷有點嚇人，出國考察、設備采購，眼睛都不眨。
不過人家能攬來大項目，老板也樂意捧著。”
“他都跟哪些外麵公司合作多啊？”
“那可就雜了……
好像跟一些投資公司、谘詢公司走得挺近。具體的，我就不清楚了。”
投資公司？
趙小薇想起陳向東下午提過的“鼎峰資本”。
她立刻在電腦上搜索這家公司。公開信息很少，顯得很神秘。
但在一個企業信用查詢平台的關聯圖譜裡。
她發現“鼎峰資本”的一名隱名股東，同時是省城一家高端私人俱樂部的會員。
而那家俱樂部的會員名單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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