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再審克勞斯（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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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斯的臉比鄭龍上次見到時瘦了一些，顴骨突出，眼窩深陷，但眼神依然銳利，像鷹一樣。
那雙藍色的眼睛裡沒有什麼情緒，隻是平靜地看著鄭龍，像是在觀察，又像是在評估。
鄭龍關上門。
房間裡很安靜，能聽見通風係統運行時發出的微弱嗡嗡聲，還有克勞斯平穩的呼吸聲。
鄭龍沒有立刻說話，他走到克勞斯對麵的椅子上坐下。
椅子也是固定的，和克勞斯的椅子相距大約兩米。
這個距離不遠不近，既能看清對方的表情，又保持了一定的安全距離。
他放下挎包，但沒有打開，隻是放在腳邊。
然後他看向克勞斯。
兩人對視了幾秒鐘。
克勞斯先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但很平靜：“我們又見麵了，鄭書記。”
他說的是國語，發音標準，隻是帶一點點外國人特有的口音。
從稱呼上看，顯然克勞斯還並不知道鄭龍已經升任天南省公安廳常務副廳長。
鄭龍點點頭：“克勞斯先生，好久不見。”
“也不算久。”克勞斯說，“幾個月而已。不過對你來說，這幾個月應該很忙吧？我聽說，天南省發生了不少事。”
他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聊天氣。
鄭龍沒有接這個話題，而是說：“你的傷恢複得怎麼樣？”
克勞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裡曾經被鄭龍擊中過，雖然沒死，但留下了內傷。
他抬起頭，嘴角微微上揚，像是一個諷刺的笑容：“托你們的福，還活著。”
“活著就好。”鄭龍說。
房間裡又安靜下來。
通風係統的嗡嗡聲持續著，像某種背景音。
鄭龍觀察著克勞斯。
這個男人的狀態比他想象的要好。
沒有焦躁，沒有恐懼，甚至沒有那種被長期關押後的頹廢。
他看起來很平靜，像是在度假，而不是在監獄裡。
這種平靜，要麼是心理素質極強，要麼是有所依仗。
鄭龍開口：“你知道你為什麼還活著嗎？”
克勞斯看著他，沒說話。
“因為我們需要你活著。”鄭龍繼續說，“S組織的人希望你死。你在醫院期間，遭遇了三次暗殺。”
“一次投毒，一次偽裝醫護人員，一次遠程狙擊。子彈離你的頭隻有十厘米。”
克勞斯的眼神微微閃動了一下，但很快恢複平靜。
“是嗎？”他說，“看來他們很重視我。”
“不是重視，是滅口。”鄭龍說，“你知道的太多，對他們來說是威脅。你活著，他們就睡不好覺。”
克勞斯笑了，笑得很短促：“所以呢？你想說什麼？說我現在很危險，需要你們的保護？然後讓我感激涕零，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
鄭龍搖搖頭：“我不需要你感激。我隻是告訴你事實。”
“你現在隻有兩個選擇：繼續為S組織保守秘密，然後等著他們下一次暗殺。或者和我們合作，把你知道的說出來，爭取寬大處理。”
克勞斯靠在椅背上，這個動作讓他看起來放鬆了一些，但鄭龍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輕輕敲了敲，很輕，很快，幾乎看不見。
那是思考時的下意識動作。
“寬大處理？”克勞斯重複這個詞，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
“鄭廳長，你我都清楚，像我這樣的人，無論說什麼，最後的結果都不會有什麼不同。死刑，或者終身監禁。有什麼區別嗎？”
“有區別。”鄭龍說，“如果你配合，我們可以考慮引渡你回國，讓你在你的國家接受審判。”
克勞斯的眼神凝住了。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鐘。
通風係統的嗡嗡聲似乎變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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