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不懂什麼那些因素,隻是從飯堆裡抽空伸出手,喊道:“那我也要一份,我也要嘗嘗媽媽的味道!”
夏炎笑了兩聲,傅子昂又轉頭叫上服務員去額外加了一鍋。
點完餐後,三個人就很安靜地坐在那兒等待,夏炎無所事事地盯著林夕,平時林夕吃飯,他會在旁邊幫忙收拾餐盤,不過有支淩出現後,他也就沒什麼事做了,就在原地發呆。
剛剛稍稍提及了些許母親的事,他此刻腦海裡也難免會有些回憶,進入這次副本還來得及見到母親嗎?若是來不及又該怎麼辦?
這些問題多少會盤旋於他的腦內,不管如何,夏炎都下定決心,哪怕這次……依舊去晚了,他也努力不給朋友們添麻煩,有了心理準備,他可以變得比過往更堅強一點兒。
下定決心之後的堅毅表情,讓夏炎清秀的麵頰更添有一絲穩重的味。
江野百無聊賴地用手指敲著桌麵等飯,視線一會兒在傅子昂身上掃,一會兒在夏炎身上掃,似乎在思量。
傅子昂則定定地盯著夏炎,決心這個副本一定會保護好所有人。
作為這最後難得的恬靜時光,餐廳裡的氛圍格外的溫馨,儘管沒什麼話語,但那些細微的聲音都不會讓這裡顯得冷清。
沒一會兒,廚師長親自端著一口鍋走了出來,雄赳赳氣昂昂地端到了林夕跟前,往他麵前一放,“吃吧!隨時能補餐!我們恭候著您。”
“謝謝!”林夕開心地點頭回應。
廚師長望著旁邊那一摞吃得乾乾淨淨的小盤子也甚是滿意,最近白羽工會的人越發的少了,他們幾乎沒什麼事做,帶薪放假著也手生,回頭來伺候這個大胃口的人,看他吃的一臉滿足,後廚們忙活的人也很欣慰。
跟林夕的大鍋不同的是,對麵的三個人各自分到了一盤,油亮的碎青菜混著粒粒分明的炒飯,看得人很有食欲。
夏炎嘗了一口,勾起了嘴角,“很好吃。”
旁邊的兩個人也相當滿意,跟著吃了起來。
這一頓,整個餐廳的人都很滿意,隻有最後在會客廳裡坐得無聊的許諾沒吃飯,過來打了杯水,拿著保溫杯在那兒看熱鬨,硬是看著林夕吃完了一鍋飯。
他笑道:“能吃是福,林夕一看就是個有福氣的人。”
林夕驕傲仰頭,“當然!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一旁的支淩默不作聲地擦了擦他的嘴,又揉搓了兩把他的臉,“吃滿足了吧?”
“嗯,差不多了!”林夕笑盈盈地眯起眼眸,他雖然經常吃很多的飯,但感覺今天是最開心的一次,可能是因為恢複了記憶,還跟他的朋友們聚集在一起,一個不差的在一起,於他而言,現在就是幸福。
隻是要將這短暫的幸福爭取成完整而持久的幸福,他還需要再努力努力。
吃過飯之後,大家心照不宣地站起了身,很清楚接下來要去麵對什麼。
許諾摸了摸自己隨身攜帶早已準備好的布包,回頭看向其他人,“走嗎?”
他的預言沒有預知到自己的死亡,所以相當悠閒,適當的時候,他也可以頂著危險去保護一下晚輩的,反正不會死。
被沒收了卡牌的江野雙手環胸歎氣,“走唄走唄。”
江野也無所謂,反正他也不會死,在悠閒程度跟許諾是一樣的,最多焦慮一下自己不能用卡牌救人了。
傅子昂沉默地側目看了一眼夏炎,有些擔憂。
夏炎平靜地點了一下頭。
林夕牽著支淩的手,握緊,笑道:“走吧!這一次,肯定會不一樣的!”
整個小團體或在此之前就分崩離析,或緊緊抱在一起苟延殘喘,但無論哪次記憶,他們都會在這個副本麵臨很大的損失,活著的人寥寥無幾的同時,都傷痕累累。
若說過往的副本都是黑盒的試探,那麼這一個副本,無論在哪個平行時空裡,都是黑盒給他們的致命打擊。
它對林夕死亡通報最多的一次,它對林夕嘲諷或挽回最頻繁的一次。
它平等的針對每一個人,讓林夕珍視的一切都千瘡百孔。
明明,它們也曾是朋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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