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一箭三雕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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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直在旁邊小心伺候的王狗兒，哆哆嗦嗦地小聲插了一句，
“頭兒，兩位爺，消消氣。。。小的，小的聽那倉曹的兄弟說，現在府庫。。。府庫裡的糧好像快見底了，七郎君估計忙著籌糧去了吧！”
“府庫快見底了？”孫瘸子和矮腳胡貴如同嗅到血腥的鯊魚，瞬間抓住了重點，之前的怒火與怨氣找到了一個絕佳的宣泄口和行動理由。
“怪不得連麵都不見！原來是忙著填窟窿呢！”孫瘸子冷笑道，
“他李七郎不是要臉麵、要軍心嗎？咱們就把他這老底給掀了！讓全城的將士都知道，他們跟著的主公，連飯都快管不上了！看他還能不能穩坐釣魚台！”
矮腳胡貴也惡狠狠道，
“對！他不仁，別怪咱們不義！咱們就找人，把這消息散出去！看他怎麼收場！”
“到時候軍心大亂，看他還有沒有功夫躲著咱們！”
馬祥林一聽，嚇得魂飛魄散，
“你們瘋了？這是要他的命，也是要咱們自己的命！消息一傳開，必然大亂，到時候追查起來，咱們三個首當其衝！”
“怕什麼？”孫瘸子已經豁出去了，“消息是倉曹裡麵的人傳的，跟咱們有什麼關係？”
“再說了，真亂了才好！亂中才能取利！說不定咱們還能。。。”
他沒說下去，但意思很清楚。
“馬哥！”矮腳胡貴盯著馬祥林，
“事到如今，咱們已經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你不乾，難道等我們去告發你知情不報嗎？”
“李七郎對咱們這些功臣都這麼涼薄，連麵都不見，你以為他會信你？”
這話如同冰冷的刀子，紮在馬祥林心上。
他知道，自己已經被這兩個瘋狂的兄弟徹底綁死了。不乾，他們不會放過自己。乾了，就是一場驚天豪賭。
看著兩人決絕而凶狠的眼神，馬祥林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
“。。。罷了！要乾，就乾得隱秘點！找絕對可靠的人，用最不起眼的方式，把消息一點點放出去，別直接扯到咱們頭上！”
馬祥林最終妥協，但試圖做最後的約束。
孫瘸子和矮腳胡貴見馬祥林同意，大喜過望，
“馬哥放心！咱們省得！”
三人湊在一起，開始低聲謀劃如何散播消息，如何撇清自己。
孫瘸子和矮腳胡貴的手下立刻行動起來，他們混跡於城中的酒肆、茶攤、碼頭，裝作無意中透出內幕。
“聽說了嗎？府庫裡快見底了！”
“可不是，我有個親戚在衙門當差，親眼看見糧袋越來越少。。。”
“唉，也難怪，前幾年打仗，去年又遭災，今年七郎君一上來就大把撒錢賞人，再厚的家底也經不住這麼折騰啊！”
“那。。。那咱們當兵的怎麼辦？總不能餓著肚子打仗吧？家裡還有好幾張嘴等著呢。。。”
這些流言，半真半假，夾雜著對現實的擔憂，迅速在軍中、甚至普通百姓中發酵、傳播。
儘管李適之前在校場上演了舉鼎立誓、恩威並施的好戲，軍心初步歸附。
但糧草是軍隊最根本的命脈，是實實在在的肚皮問題！將領們或許會被忠義、前途打動，可普通士卒和底層軍官，第一要務是填飽自己和家人的肚子！
流言越傳越廣，越傳越像真的。軍營中，開始出現竊竊私語和不安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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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胡三等人嚴厲彈壓，但恐慌的情緒如同瘟疫，難以根除。
“七郎君是仁義，可。。。可仁義不能當飯吃啊。”
“說好的傷殘撫恤、家眷供養，要是連糧都斷了，這些不都成空話了？”
“咱們賣命，也得先有命可賣啊。。。”
人心，開始浮動。
馬祥林、孫瘸子、矮腳胡貴三人躲在暗處，看著自己攪動起來的風雲，既興奮又忐忑。
他們知道，火已經點起來了，就看李適如何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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