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這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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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昭躬身一禮，麵帶微笑退了出去。殿內隻剩下孟昶、張業和王昭遠三人。
孟昶猛地站起身，抓起案上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瓷片濺了一地。
他指著兩人，手指因憤怒而微微顫抖，“
“朕待你們不薄，信任有加，委以重任，把朝政都交給了你們。你們就是這樣報答朕的？”
張業趕忙躬身道，“臣不敢！”
王昭遠撲通跪倒，額頭觸地，尖聲尖氣地附和著，
“陛下息怒，臣等對大蜀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那你們說，現在該怎麼辦！”孟昶厲聲問道。
兩人支支吾吾半天，頭低得幾乎埋進胸口，卻隻憋出一句，“全憑陛下聖裁”。
孟昶愣住了。平日裡這兩個人溜須拍馬，阿諛奉承，什麼好聽說什麼。
如今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他們卻連一句“誓與蜀國共存亡”都不敢說。
全憑陛下聖裁——這話聽著恭敬，實則包藏禍心，更是表明了立場。他們站在大秦那邊。
孟昶隻感覺天塌了。這兩個人，一個執政十餘年的宰相，一個是他最信任的貼身太監。
他把朝政交給了二人，自己隻管享樂。
他信任他們，就像信任自己的左右手。可如今他才發現，這兩隻手早已在不知不覺中倒向了大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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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昶頓時惱羞成怒，猛地站起身，臉漲得通紅，眼中滿是血絲，嘶聲吼道，
“來人！把。。。”
孟昶的話還沒說完，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侍衛跌跌撞撞地衝進來，撲通跪倒，聲音都變了調，
“陛下！邊關急報——秦軍在鳳翔、江陵兩地誓師，聚兵數十萬，準備伐蜀！”
孟昶的嘶吼戛然而止，他的手僵在半空中，嘴唇哆嗦著。
鳳翔一路，江陵一路，這是兩路夾擊蜀地。
還沒等他緩過神來，殿外又衝進一個侍衛，連滾帶爬地跪倒在地，聲音比剛才那個還尖厲，
“陛下！西路邊關急報——鬆州、茂州以西發現大量秦軍騎兵，正朝我蜀境逼近！”
孟昶的雙腿一軟，差點沒站住。
鬆州、茂州以西（川西高原）那可是吐蕃故地。秦軍的騎兵竟然翻過了雪山，繞到了蜀國的背後。
三路伐蜀，三麵合圍，這。。。還有勝算？
張業的頭低得更深，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王昭遠跪在地上，額頭已經貼緊了地磚，再也不敢抬起來。
孟昶渾身發抖，手指攥著禦座扶手，指節泛白。
他瞪著眼前這兩個他最信任的臣子，恨不得將他們千刀萬剮——可他不能動他們。
蜀國的大權幾乎全在張業和王昭遠手裡，軍政要務、宮中禁衛、朝中黨羽，盤根錯節，牽一發而動全身。
若殺了他們，恐怕不等秦軍打進來，自己就先被他們的黨羽給乾掉。
他忽然覺得自己像個被掏空了五臟六腑的木偶，連殺兩個逆臣都做不到。
孟昶緩緩坐回禦座上，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神裡已沒有了憤怒，隻有無儘的疲憊。
他揮了揮手，聲音沙啞。
“你們兩個。。。回府閉門思過。沒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府門半步。”
張業躬身行禮，語氣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臣遵旨。”
王昭遠也連滾帶爬地磕了幾個頭，尖聲尖氣地應了聲，“臣領旨。"
王昭遠跟在張業身後，出了殿門，沿著宮道走了老遠，才壓低聲音問道,
“張相，你說陛下真會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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