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天朝田畝製度》的後遺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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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朝田畝製度》頒行各道各州，如同一塊巨石投入湖中，激起千層浪。
豪強界一片哀嚎，有人摔了茶盞破口大罵，說這不是割肉，這是要命，是要把他們祖祖輩輩攢下來的基業連根拔走。
有人連夜召集宗族商議對策，如趙秉良一般想把田產化整為零掛靠在族人名下，寄望頭頂這片天還能被遮掩過去。
而有些人仗著手裡養著幾百私兵，乾脆把心一橫——反了。
他們幻想著隻要自己振臂一呼，揭竿而起，天下豪強必將群起響應，成千上萬的檄文會像雪片一樣飛向洛陽那把龍椅。
可他們等來的不是天下豪強的響應，而是大秦鐵騎冰冷的刀鋒。
李適沒有急著攻伐南唐，就是等著這些跳梁小醜自己跳出來。
那些幻想著“天下群豪響應”的豪強們被一個個從莊園裡拖了出來，望著森然的甲胄和“秦”字大旗這才恍然大悟——這特麼的是真命。
《天朝田畝製度》推行後，豪強大族們各顯神通。
有的直接造反被乾掉，腦袋被傳授天下，威懾那些蠢蠢欲動之人。
有人走趙秉良的路，把田產化整為零，小心翼翼地掛靠在信得過的族人名下，戰戰兢兢地盼著渡過此劫。
有人則選擇忍痛拋售——與其被累進稅率活活壓死，不如趁著還能賣幾個錢趕緊脫手。
可問題是，北方這些年戰亂頻繁，拋荒嚴重，許多地方的田地本就不值錢。
如今豪強大批拋售，更是讓田地價格一落千丈。
一畝上好的水澆地，從前能賣三五貫，如今直接降到三五百文。
可即便如此，普通農戶也隻能望田興歎——一年到頭勉強糊口，根本就沒有餘錢買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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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各州的大秦錢莊忽然下鄉了。
錢莊的夥計們敲鑼打鼓，在村口貼出告示：朝廷新政，凡在籍農戶購買田地，可向大秦錢莊申請貸款。沒有利息，不收抵押，十年之內分期償還即可。
這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十裡八鄉，農戶們先是麵麵相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貸款買地，不要利息，還分期還？
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可當第一個吃螃蟹的農戶真的拿著大秦錢莊貸出來的錢，一口氣買了數十畝上好的水澆地時，那些觀望的莊稼漢們全都沸騰了。
他們這輩子從沒見過這樣的朝廷——不僅不盤剝百姓，還主動借錢給窮苦人買地，不要一分利息。
有人忽然一拍腦門，大聲說道，
“《李適小傳》上不是說了嗎？偉大的皇帝陛下就是來拯救萬民於水火之中的！這不是拯救萬民是什麼？”
這話一出，周圍的農戶們紛紛點頭，眼中閃著光。
是啊，那本薄薄的冊子上早就寫得明明白白——陛下是來拯救萬民於水火的聖主，如今這不要利息的貸款、這唾手可得的田地，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
原本抽象的文字和遙遠的傳聞在這一刻與眼前的一切融為一體，變成了最樸素卻又最堅實的信仰。
《天朝田畝製度》推行不久，朝廷又發出了一道重磅法令：從今往後，田產歸屬隻認官府登記在冊的田契，不認任何私下的掛靠協議。
凡是將田產掛在他人名下以圖避稅者，田地所有權自動歸被掛靠者。
洛陽偃師縣的趙秉良得知這個消息後，急瘋了。他在正堂裡來回踱步，靴子把青磚地踩得咚咚響，嘴裡反複念叨著，
“完蛋了，完蛋了！老夫的萬畝良田啊——就這麼要歸別人了！”
“那些遠房族親，突然名下多出幾百畝地，他們能不心動？就算他們不敢動，官府說了隻認田契不認人——這田契上寫的可是他們的名字！”
管家站在一旁，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小心翼翼地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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