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弱農家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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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側過頭，往後看了一眼，正好跟陸才的目光撞上了。
四目相對，竹影在她臉上晃了晃。
陸才被她看得微微一怔，隨即垂下眼說道：“知道的，來之前家父家母都與我說過，這件事我知曉，沒事的。”
雲芊眨了眨眼，把目光收了回去，重新麵朝前方，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那就好。”
她說，聲音裡帶著一點笑意：“我還怕你們家介意呢。”
陸才：“若真要說介意……我倒覺得，一個人能不能好好過日子，看得不是那些。身子弱些，又不是什麼過錯，這世上誰還沒有個不周全的地方？”
說到這，他微微垂下目光，像是有些不好意思，聲音也低了些：“所以姑娘不必擔心這些，我這邊…是不介意的。”
雲芊笑了笑，對他的回答挺滿意的。
兩個人又往前走了一段，溪水在旁邊嘩嘩地流著，水聲清脆。
忽然，雲芊的腳步停了。
“你看。”她蹲下來，伸手指著溪邊一塊大石頭。
石頭下麵，趴著一隻小刺蝟。
那刺蝟不大，隻有成人拳頭大小，圓滾滾的，渾身的刺還帶著點奶白色，看著像是剛獨立沒多久的小家夥。
它大概是來溪邊喝水的，被兩個不速之客嚇了一跳，整個身子縮成了一個刺球，一動不動地趴在石頭縫邊上，隻露出一個濕漉漉的小鼻頭。
雲芊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蹲在路邊，雙手撐在膝蓋上，歪著頭看那隻小刺蝟，嘴角翹得老高：
“哎呀，你怎麼縮起來了？我們不吃你。”
小刺蝟不為所動，縮得更緊了些。
雲芊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湊過去，在離它還有半寸遠的地方停住了，沒有真碰，就是虛虛地點了一下空氣。
“你戳它做什麼？”陸才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一點無奈的笑意。
“我沒戳它。”
雲芊理直氣壯：“我就是跟它打個招呼。”
“它又聽不懂。”
“你怎麼知道它聽不懂？”
雲芊回過頭，仰著臉看他：“說不定它隻是假裝聽不懂，心裡頭什麼都明白呢。”
陸才低頭看著她，嘴角微微彎著。
她蹲在地上，仰著臉看他的樣子，像一隻發現了新奇事物的小貓，眼睛圓圓的，整個人透著一股子鮮活勁兒。
他忽然覺得，她跟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樣。
來之前，他以為她會是個文文靜靜、說話細聲細氣、走兩步就要喘三喘的病弱姑娘。
他做好了準備，要溫柔些，說話聲音要放低，步子要放慢，不能讓人覺得他在嫌棄什麼。
可眼前的這個人，哪裡需要他小心翼翼？
她走得比他快，說話比他大聲，蹲下去看刺蝟的動作比他利索，還敢伸手去逗。
她那點子病弱，像是被她藏在了某個不起眼的角落裡，不仔細看都找不著。
“走吧。”
他輕聲說，怕嚇著那隻小刺蝟，也怕嚇著她：“別耽誤人家喝水。”
雲芊又看了一眼那隻縮成球的小家夥，依依不舍地站起來，拍了拍裙擺上沾的草屑，嘴裡還在嘟囔：
“行吧，你喝吧，我們不打擾你了。”
她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小刺蝟還是沒動。
她歎了口氣，一臉這孩子怎麼這麼怕生的表情，搖著頭往前走。
陸才跟在她身後，看著她那一本正經搖頭歎氣的樣子，終於沒忍住，嘴角彎了起來。
竹林深處，又傳來幾聲鳥叫。
兩個人沿著原路往回走，快到後園門口的時候，遠遠看見兩位母親已經等在那裡了。
雲母和陸母並肩站在一棵老鬆樹下，不知在說什麼，笑得眉眼彎彎的。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後園，雲母和陸母的目光同時落在了他們身上，帶著一種心照不宣的探詢。
雲母先開了口：“逛得怎麼樣？後頭的竹林好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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