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弱農家女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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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芊伸手摸了摸雲母的額頭。
燙，她又摸了摸雲母的脖子和手背，都是燙的。
風寒。
她腦子裡蹦出這兩個字。
淋了雨吹了風，再加上受了這麼重的傷，不染風寒才怪。
她站起來，轉身要去灶房找藥，腳剛邁出去一步，眼前忽然一陣天旋地轉。
油燈的火苗在她眼裡變成了一團模糊的光暈，她伸出手想去扶床柱，沒夠著，整個人像一棵被風吹斷的樹，直直地往旁邊倒了下去，發出了一聲悶響。
雲芊坐在地上，一隻手撐著地麵，另一隻手捂著額頭，閉著眼睛，等那陣眩暈過去。
地麵是涼的，透過衣裳的布料滲進皮膚裡，她覺得有點惡心，胃裡翻了一下，又壓下去了。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也是燙的，自己也感上風寒了。
她把手放下來，撐著地麵慢慢地站起來，扶著床柱站了一會兒，等眼前的東西不再晃了，才鬆開手，往灶房走。
她恨自己這副身子。
怎麼偏偏在這個時候生病？娘躺在床上起不來，家裡就她一個人，她要是也倒了，誰來照顧娘？
她一邊走一邊在心裡罵自己。
灶房裡很冷。
灶膛裡的火早就滅了，隻剩下一堆灰燼，摸上去冰涼冰涼的，她蹲下來，往灶膛裡塞了些乾柴，打了兩次火折子才點著。
火苗舔著柴火，發出劈劈啪啪的聲響，暖黃色的光照在她臉上，她蹲在灶前烤了一會兒火，等身上有了點體力，才站起來去找藥。
藥櫃在灶房角落的架子上，一格一格的小抽屜，上麵貼著紙條，寫著藥名。她伸出手把需要的幾味藥從抽屜裡抓出來，放在一張黃紙上麵。
她的手在抖，抓藥的時候灑了不少在台麵上，她又撿回去，手忙腳亂的。
把藥包好，放進藥罐裡，加水，蓋上蓋子，放到灶上。
火已經燒旺了，橘紅色的火苗燒得很旺，不一會兒藥罐就開始咕嘟咕嘟地響。
她蹲在灶前守著，手裡拿著扇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
火光映在她臉上，照出她紅得不正常的臉頰和乾裂的嘴唇。
她自己也知道自己燒得不輕，渾身發軟，像被人抽走了骨頭，蹲在地上都覺得費勁。
腦袋沉沉的，像是塞滿了棉花，什麼都想不清楚，但她逼著自己想，藥熬好了先喝一碗，再端一碗給娘，不管娘醒不醒都得喂下去。
她把熬好的藥倒了一碗，藥汁黑乎乎的，冒著熱氣，一股苦味直往鼻子裡鑽。
她吹了吹，大口大口地喝。
她被苦的皺了皺眉，但是這次卻沒有了娘給的蜜餞。
喝完後立即端著藥到母親那裡，雲母還是那個姿勢躺著，呼吸比剛才更重了些。雲芊在床邊坐下，用小勺子舀了一勺藥汁，送到雲母嘴邊。
“娘，喝藥了。”
喂完了，她把碗放在一邊，過了一會兒伸手摸了摸雲母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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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燙，她把被子給雲母掖好，又坐回床邊的凳子上。
她不敢再睡了。
她怕自己一睡就睡過頭，娘半夜燒起來沒人管，怕自己燒得更厲害起不來了。
可她的身體不聽她的話。
眼皮越來越沉，腦袋越來越重，她撐了一會兒，最後還是趴在了床沿上，臉埋在胳膊裡，沉沉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
陽光從窗戶紙外麵透進來，白晃晃的，刺得人眼睛疼。
陸才一大早就聽說了雲母的事。
是隔壁村的王嬸子來送信兒的，說雲大夫上山采參摔了下來，傷得不輕，在鎮上看了大夫，拉回家養著了。
王嬸子還說，雲芊那丫頭一個人守著，怕是撐不住。
陸才聽完，手裡的書就放下了。
“娘，我去一趟雲家。”
他站起來就往門口走，被陸母一把拽住了袖子。
“你去哪兒？”
“雲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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