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光。」
李平河忽地出聲。
金光狠狠瞪了這人一眼,方才收回目光:「老師。」
李平河點點頭,麵色平和,看向那黃臉漢子問道:
「小友怎麼稱呼?」
見李平河並未喊打喊殺,反而製住了金光,黃臉漢子心下頓時一定,倒更有底氣,上下打量了李平河,忽地笑了起來:
「某乃豫章『劉甘』,老……老丈看來在這宋國也是有些來頭的,應知我師祖乃是受邀前來為你們宋國助陣,你們卻這般毀傷我等,豈不是傷了師祖維護同道之心?你們宋國的道基真人若是怪罪下來……」
金光眼底含煞,李平河卻麵色淡然:
「哦,是劉甘小友,那不知小友有何賜教?」
見李平河這般平靜,劉甘隱覺對方非是尋常人,但仔細回想宋國二位道基,卻都無這般模樣的,也不敢太過分,隻道:
「我等無故受害,本應稟於師祖,不過我等皆是同道,也不忍苛責,這樣吧,我見老丈坐騎還算忠厚,便以其作賠禮予我等,此事便算兩清罷!」
李平河聞言,不怒反笑,擺手道:「此皆是小事,卻不知此番共襄盛舉,小友與貴宗來人幾何?」
劉甘愣了愣,還道對方不信自己身份,當下仰頸傲然道:
「自師祖以降,六位師叔伯,七十三位師兄弟,盡皆前來。」
「哦?」
李平河眯了眯眼,似是不信:「來得這般多,又皆是何等能耐?」
劉甘哪能容人小覷,立時便道:
「六位師叔伯,皆是鍊氣十層圓滿!七十三位師兄弟,皆是鍊氣四層以上,有五位師兄已是鍊氣九層,十一位乃是……」
一通言語,金光忍不住譏道:「這是把家都搬來了麼。」
劉甘大怒:「我等乃是為解宋國之倒懸而來,如何這般輕慢於我!」
言罷,目露厲色,看向李平河:
「我敬你年高,故而百般容忍,可爾等卻得寸進尺,屢屢犯我,我……」
李平河卻已懶得再多言,看了眼金光,金光頓時麵露冷笑,越過李平河,走向三人。
「你、你要做什麼!?」
劉甘三人頓覺不妙,麵露驚懼,不複方才有恃無恐,大聲疾呼:「我等乃是段真人門下,焉敢動我!」
金光卻也懶得廢話,手腕上碧藍玉鐲急轉,霎時化作三條水繩,筆直射向三人。
劉甘三人大駭,心頭再無僥倖,當下慌忙逃竄,卻又如何及得過金光的手段,隻一個照麵,便都被那水繩捆住。
三人破口大罵,卻被水光遮住,憋得麵紅耳赤,轉眼水光勒緊,卻又都目突筋起,求饒無門。
「莫要斬了,帶去白雲山罷。」
李平河淡聲道。
「這些修士真是沒個臉皮,老師還留著作甚。」
金光惱火道,卻還是拍了拍黑水牛,往白雲山飛去。
李平河坐在牛背上,悠悠道:
「小兒少沾葷腥。」
金光惱道:「我可不小了!」
瞅見水光中的三人醜態,不禁又怒火中燒,憤憤道:「這般人卻也不知為何能修得道行,方才行徑,真是羞為同道!」
麵對弟子的困惑,李平河從來都是不吝指點:
「修行人也是人,既是人,自有七情五苦,三毒六執,一旦大道無望,這些人身上的慾念卻也比常人更甚,所造惡業也更甚旁人,是以昔年大夏朝末帝欲絕天下宗派,也有這般考慮。」
「大夏末帝做得不對嗎?那他怎地又成末帝了?」
金光反倒更為不解。
這倒是把李平河給問住了,他正想著怎麼才能把這個問題給糊弄過去,便聽得遠處後方傳來一聲怒喝:
「何方賊子,欺我龍淵劍宗門下!」
李平河麵色不變,如若未聞,金光卻是眼睛一亮:
「噫,這豈不便是打了小的,來了老的?」
「好好好!老師,我去會會他們!」
李平河隨意揚手:「去吧去吧,莫要耽擱太久。」
「好嘞!」
金光大笑一聲,急不可耐便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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